“给你脸你不要脸了,是吧!”
“陈尚言!”
“你以为是我们榆树湾,上赶着跟你合作?”
“错!没有你,我们榆树湾照样能打通这条商路。”
“倒是你,陈尚言!你整顿卫所兵,推行火器战法,没有我们给你这一批火铳,没有我们给你这一批火药,你拿什么来推行火器!”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把卫所兵整顿好吗?”
“就你这纸上谈兵之辈,还想跟我们玩儿狠的?那咱们就一拍两散!这笔买卖,我们不做了!”
“同志们,车拉走。一粒粮食也不给这些家伙们留!”
赵二郎指着陈尚言鼻子,一顿臭骂完,一招手,手下众人拉了车就准备走。
“放肆!”
“竟然敢对我家老爷无礼!还不快跪下!”
陈尚言身后,为首一个队长,大声呵斥。
赵二郎斜睨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识趣的话,最好滚开!要是不懂事儿,把我们榆树湾惹翻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赵二郎说着,手摸向腰里左轮手枪。
身后车队护卫,也都纷纷快速从马车上掏出武器来。
一支支阿卡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围众人。
“大胆!竟然敢携带暗器!”
“来人!保护老爷!”
那队长大吼一声,一众侍从呛啷啷抽出长刀来,围了过来。
脚步声响,更多手持长矛的士兵冲出。
不远处的屋顶,有人手持弓箭,对准车队。
看到那些弓手,赵二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哗哗。
他身旁众人纷纷拉动枪栓,躲在马车后面,以马车做掩体,进入战斗姿态。
榆情局和锄奸队的主力装备,是左轮手枪和阿卡步枪,以及地瓜手雷。
这是由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的。
榆情局和锄奸队的同志,经常要深入敌后,一个小队,甚至一个人单枪匹马行动。
若是装备燧发滑膛枪,一旦遭到敌人围攻,根本就无法脱身。
为了保障同志们的生命安全,赵清玄订购了大批左轮枪和AK步枪,作为榆情局和锄奸队的主力装备。
所以,赵二郎胆子十分大,带着一队人,就敢到陈尚言指定的庄子里来,身处包围圈,也丝毫不慌。
陈尚言心里也是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赵二郎,一介商贾!竟然敢当众辱骂他!
他陈尚言可是赞画都司!巡抚衙门核心幕僚!
巡抚老爷有事,都要找他商谈。
那些知府、知县,一方父母官,见到他都客客气气。
区区一介商贾,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赵二郎手里的左轮手枪上,又在周围那些人拿着的阿卡步枪上扫过。
他的眼神中闪过疑惑。
氛围剑拔弩张,眼看着赵二郎等人陷入包围,竟然还要主动动手的样子,陈尚言稍微思索,压下怒气,抬了抬手:“慢着。”
他手下侍从轰然答应一声,都站定不动。
陈尚言眼神凌厉:“姓赵的,你一介商贾,不事生产之辈,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你信不信,本官今天只需要一句话,就把你们全部斩杀当场,还能把你们打为贼寇,让你们死了也不得安息!”
陈尚言自上任以来,就整顿军务,核减虚兵,遭将领恐吓也不停止。
若没有几分魄力和果敢,又岂能做成这些大事!
陈尚言从骨子里,也是个狠人。
陈尚言:“实话跟你们说吧,本官整顿军营,创‘火厢车营’,你这几辆四轮货车,正合本官之用。要么车留下,要么你们和车一起留下!你们自己选吧!哦,对了。你们今日得罪本官,记着再送两百石粮食来,本官就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咱们还可以照常往来。”
“嗤。”赵二郎被气乐了,“看来,你是觉得吃定我们了啊。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用客气了。”
赵二郎语气一沉:“同志们,先把弓手打掉,有敢反抗的,杀!”
队员们轰然答应一声,枪口上抬,同时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爆豆一样的枪响,屋顶瓦片被打得爆碎开来,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几具尸体从屋顶滚落。
几个弓手全都被打掉了。
这突然的变故,把陈尚言和他手下侍从都吓了一大跳。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
这是什么暗器?
似是火器,但竟能连续击发,而且,一串射击之下,屋顶的弓手都被打成筛子了。
这要是打在他们身上,那还了得?
陈尚言转身就想跑。
砰。
砰。
赵二郎开枪。
第一枪把陈尚言身边一名意图反抗的侍从打死,第二枪打在陈尚言脚底前面的土地上。
子弹噗地一声打在土里,飞溅起的土块,吓得陈尚言一个趔趄。
“站住!”
“不许动!”
“再动我们就开枪打死你们!”
赵二郎一声呵斥,手枪对准陈尚言。
陈尚言脚步顿住。
那些侍从,有的跟着停下脚步,也有的还想继续跑。
榆情局的同志们毫不犹豫,立刻开枪。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枪响,成片的人倒下。
陈尚言看着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又惊又惧。
他哪里见过这个?
哒哒哒爆豆一样的声音一响,成片的人浑身冒血,惨叫着倒地。
这威力,简直堪比万箭齐发。
“都不许动!”
陈尚言大吼着。
剩下的侍从和长矛兵,半是冷静下来了,半是吓的,站在那里,都不敢动了。
赵二郎:“扔掉手里的兵器!都老实点!只要听话,就不杀你们!”
叮叮当当。
长刀长矛,丢了一地。
陈尚言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终于松开。
叮当一声,陈尚言手里的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