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经过训练之后,抓着木柄,能投掷地更远。
朱存机手里紧紧握着左轮手枪,一双眼睛丢溜溜直在那些木柄手榴弹上打转。
李良才拿过两颗手榴弹,把其中一颗塞给朱存机。
“咱们人少,这一路上战斗定然不少,每个人都要参加战斗。这手榴弹,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拧开下面的盖子,拉弦之后扔出去就行了。”
“不要慌。手榴弹拉弦之后,过五秒钟才会爆炸。五秒知道吧?差不多就是你数五个数的时间。”
“这个时间,足够你从容地把手榴弹扔出去。越慌,越容易出错。拉弦之后,无论如何也要扔出去,扔远了,要不然,炸了自己,可就好玩儿了。”
李良才强调一番。
朱存机听得连连点头,又有些好奇:“李老板,你一介商贾,竟然也懂得战阵之事?”
就在前面刚出现情况的时候,朱存机就看到李良才从腰里掏出一支手枪来。
也是左轮手枪。
这可不是锄奸队的人借出的,而是李良才自己的。
李良才咧嘴一笑:“婉儿姑娘亲口说过,我是爱国商人。所以,我们李家商队,是被准许,可以限量购买榆树湾兵工厂产的火枪和木柄手榴弹的,用以保证我们商队在路上的安全。”
“我这支左轮手枪,是行政中心沈院长亲自送给我的,说是为了表彰我对榆树湾的贡献,也是为了让我防身用。我可是榆树湾公务人员之外,第一个获得手枪的人。”
李良才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
朱存机羡慕了。
这个李良才,第一个获得手枪,第一个拥有奔驰四轮马车,明年,还将第一个拥有奔驰造车厂造出的汽车……
而且,李家的商队,竟然可以购买榆树湾兵工厂生产的火枪和木柄手榴弹。
这让朱存机这个秦王世子,都有些眼红。
李良才:“朱兄,我说过,榆树湾对待朋友,从来都是像春天一样温暖。我李良才最庆幸的,就是半年前,在榆树湾刚崛起的时候,我选择了站在榆树湾这边,带着我们李家,跟榆树湾做了朋友。榆树湾没有亏待我们李家啊。”
李良才言尽于此,笑眯眯地看着朱存机。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朱存机应当以他为鉴。
朱存机神色复杂。
“不是骑兵!不是骑兵!”
“这是什么东西?”
“会自己跑的大铁车……妖怪啊!”
“里面有人!”
“……”
一群流贼远远围着大铁车,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色。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
这些流贼,穿得破衣烂衫,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显然只是陕西数之不清的流贼中,最普通的一支。
“抓住这只大铁车!”
“这大铁车,定然能值不少钱!”
“正要去投闯王,为投献礼发愁,这大铁车来的正是时候。”
“……”
一群流贼嗷嗷叫着。
有马的老贼,赫然有十几人。
在一两百流贼中,有十几名骑兵……这个比例着实不低。
有赖于马政,大明并不缺马。
这些流贼仗着人多,倒也不怕大铁车,举着兵器,缓缓围了上来。
嗡。
轻响声中,四个车窗降了下来。
车顶的天窗,也打开了,李良才探出半截身子来。
那些流贼眨巴着眼睛,互相看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预备。”
车中,有人大吼一声。
所有人迅速拧开木柄手榴弹的盖子,伸手准备拉弦。
朱存机紧张到喉咙发干,周围一片嘈杂,但是,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是第一次上战场,太紧张了。
看着周围那些流贼,他手脚都不灵活了,忙乱地拧开盖子,手哆嗦着,抓住拉弦。
旁边一名队员:“不要紧张。等下拉弦扔出去就行。”
朱存机点点头。
“扔。”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喊响起。
车内几人同时拉弦,手榴弹冒烟,滋滋声响,车内都是硝烟的味道。
几人抡起胳膊,用力朝着周围流贼人群中扔去。
朱存机也铆劲儿扔出去。
车内不方便发力。
好在木柄手榴弹,极其方便投掷。
而且,那些流贼距离太近了,手榴弹转着圈,轻松落入人群中。
那些流贼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砸人是有点疼,但算不了什么……
心中念头刚闪过,下一刻,爆炸声响。
轰隆隆连番爆炸中,成片的流贼被掀翻。
手榴弹落入密集的人群中,爆炸效果太好了。
唏律律。
那些老贼胯下战马受惊,唏律律叫着。
“唉呀妈呀。”
“快跑啊。”
“这是妖怪!会引雷啊!”
“……”
溃了。
这些流贼,哪里见识过这个?
他们本就没有战斗意志,被这莫名的几个“惊天雷”一炸,顿时崩溃。
有聪明、反应快的,率先转身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其他人经这一提醒,顿时毛骨悚然。
“是妖怪!快跑啊!”
也有人感觉不妥,但来不及细想,跟着就跑。
场面顿时一片乱糟糟。
那十几个骑兵老贼,周围都是人群,想跑都跑不掉。
主要是他们没想到溃得这么快,压根连准备都没有,否则提前占据有利位置,是能逃得了的。
“下车!换枪,打老贼,抢马!”
车门打开,几个锄奸队队员手持阿卡步枪,盯着那几个骑马的老贼,眼睛冒光。
榆树湾什么都不缺,唯独缺马。
这是常识。
能抢到马,既有功劳,也有面子。
他们虽然只有几人,但是,手持阿卡神器,丝毫不慌。
砰砰砰。
枪声响起,有老贼应声坠马。
这一下,连几个稍有犹豫的老贼,也失去反抗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