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驻守在太白山,协防榆树湾村和槐安城,负责三地的防务。
眼看着小镰刀等人在前线立功,他却只能留守后方,闲着没事做,天天练兵……这让赵成十分郁闷。
没想到,东线突然闹流贼。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赵成了。
他得到消息之后,集合人马,连夜就赶过来了。
结果,流贼一触即溃。
太不禁打了。
赵成出兵到现在,一场硬仗也没打。
基本上每次交战都是火铳几次齐射,对面阵型就乱了。
然后,冲锋号吹响,战士们上刺刀,冲锋。
对面立刻溃逃……
赵成感觉很不过瘾。
他在中军时,根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他干脆开着两辆皮卡,来视察前线来了。
逮着不开眼的,时不时还能打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算是过了一把瘾。
“成哥,成哥。呼叫成哥。再往前走,就出了庆阳府,到了延安府了。就出了咱们的地界了。”
皮卡二号车里,王全拿着对讲机,呼叫赵成。
防卫团战士,现在都是下意识地把整个庆阳府,看做他们的地界,而不仅仅是榆树湾解放区。
赵成呵斥:“你特娘的,跟你小子说了多少遍了?战场上要称呼职衔,或者叫同志。成哥成哥的,你是土匪啊!”
王全吐吐舌头。
他们本来就是土匪出身啊。
而且,成哥一口一个特娘的,匪气十足。
但是,他可不敢顶撞赵成。
王全:“知道了,赵统领。再往前,就出了咱们的地界,要到延安府了,要不要继续前进?”
赵成:“当然要继续前进。上面说了,以后咱们榆树湾的防御政策,是御敌于国门之外。这个国门的范围,是整个庆阳府的范围。以后再有敌人入侵,不能让他们进入庆阳府。咱们的防御线,自然要往外推。今天正好出去逛一圈。”
赵成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不怕把事儿闹大了,他是恨不得把事儿闹大才好。
“咦?”
话音刚落,赵成就看到远处尘土蒸腾,有几骑正迎面而来。
与此同时,对讲机里,王全的声音响起:“成哥……同志,前面有情况,是五个明军夜不收。”
赵成伸手一拍副驾驶警卫的肩膀:“你握着方向盘。”
然后,他身体从车窗探出去,拿着望远镜,向前看去。
果然,几个明军夜不收,正打马而来。
他在望远镜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明军脸上的胡子,还有凶狠的眼神。
赵成:“特娘的。还真是明军夜不收。还是一人双马。”
王全:“统领,这应该是延绥总兵杜文焕手下的家丁,是朝廷兵马。是不是得先跟他们打声招呼?”
赵成:“打招呼?就怕你把人家当官兵,人家把你的人头当战功。这几个家伙,来意不善啊。”
赵成土匪出身,对官兵的作风,最是了解不过。
这几年,陕西遍地流贼。
官兵们剿匪不行,杀良冒功,个顶个是好手。
王全:“娘的。果然来意不善。他们摘弓搭箭了。”
赵成:“先下手为强!玄清公说了,打仗,第一枪一定要由我们防卫团的人来开。如果等着敌人先开枪,咱们就被动了。同志们,准备开火,干掉这几个夜不收。”
他们这两辆皮卡,都是经过改装的。
后面加装了铁板车厢,留着射击孔。
每个车厢里,都有四名战士。
射程接近,两辆皮卡车车身一横,停了下来。
后车厢射击孔里,伸出几杆枪管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残星几人。
李残星几人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打马只管往前冲,一直逼近到十几步外,才突然一拉马缰,战马切过一道弧线,试图从两辆皮卡旁边擦过,同时,几人纷纷开弓射箭。
他们这个战术,十分灵活。
不靠近敌人,一波射击,如果看到有便宜可占,就继续打;如果看不到机会,觉得没有便宜可占,立刻调转马头就跑。
靠着马速快,他们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次李残星显然失算了。
他们刚勒转马头,还没来得及弧线切过去,那两辆大铁车中,有火铳开火了。
乒乒乓乓。
一阵射击,硝烟弥漫。
李残星看到旁边一人一头栽落马下,另一人则是战马失蹄,连带着人都摔倒了。
“韩冷灶!”
“吕三夯!”
李残星心里一惊。
战马速度起来,一句话功夫,已经跑出去十几步远。
乒乒乓乓。
车厢里,又是一轮射击。
又有一人栽落马下。
李残星这一惊,简直是非同小可。
榆树湾民团的火铳,竟然如此犀利?
两轮射击,竟然干掉他们三个人。
他们能在杜爷手下当夜不收,在家丁中,也是最精锐的存在。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双层棉甲。
这棉甲,可不曾偷工减料。
李残星亲眼看到,铳子打在韩冷灶身上,两层甲轻松被撕开,血珠子直往外喷。
李残星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