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面看上去有上千人。
榆树湾民团,不可力敌。
不沾泥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对面遇上的,自然就是张山率领的独立营。
他们看到流贼,二话不说,立刻下车列阵,开火射击。
乒乒乓乓。
爆竹一样的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攒射。
不沾泥的手下连连坠马。
不沾泥跟心腹手下都是一人双马,原本跑得最快,跑在最前面,不曾想,反倒遭了殃。
枪声一响,不沾泥顿时慌了,又惊又恐。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见识过榆树湾民团火铳的威力了啊。
今天,枪声更加密集。
不沾泥使劲儿抽打马屁股,拼命狂奔。
一众流贼,逃了半晚上,早就已经身疲力竭,连战马都跑得没了力。
原本以为脱险,心里刚放松一下,没想到,遭到迎头痛击。
连不沾泥都带头跑了,其他人自然更是毫无战意,纷纷调头逃跑,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后面的步卒更惨,他们大半个晚上,全靠双腿走路,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前面密集的火铳声响,然后,就是不沾泥一众首领和老营骑兵拼命逃跑。
他们却哪里还能逃得动?
早就脱了力了。
“让开!”
“都给老子让开!”
不沾泥急得冒火。
他们之前逃在最前面,现在一调头,要穿过自家队伍,往西跑……
战马被手下步卒阻拦,想跑也跑不起来。
乒乒乓乓。
身后,榆树湾民团士卒举着火绳枪,一边开火,一边向前推进。
惨叫声连连,不沾泥部老营骑兵不断有人坠马,步卒不断有人中弹倒下,惨叫声凄厉。
独立营营长张山见时机成熟,手一挥:
“同志们,冲啊!”
“杀!”
所有独立营战士,全都大吼着,向前冲去。
流贼顿时心惊胆寒。
战士们一边冲,一边大喊着:
“停止反抗,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榆树湾优待俘虏!”
有流贼实在跑不动了,闻言认命一般丢掉武器,抱头蹲下。
结果,榆树湾民团战士当真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没有杀他们。
这些流贼顿时放心地瘫坐在地上。
其他流贼看到投降的果然没事,也都纷纷放弃抵抗,丢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他们平日里都吃不饱,折腾了一晚上,早就身疲力竭。
跑不动。
是真的跑不动啊。
有一部分悍匪想要反抗,结果,在独立营战士一阵阵爆豆一样的枪声中,被排队枪毙。
这一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
独立营战士根本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全考验双腿了,就是追着敌人跑。
战斗结束。
战场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到处可见横亘的尸体,还有抱头蹲在地上的俘虏。
独立营战士背着火绳枪,手拿大刀,打扫战场。
不沾泥的尸体,被找到了。
这个风云几年的流寇头子,死得很惨,被一颗子弹击中脑袋,脑壳都被掀飞了。
俘虏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足足两万多人,黑压压一片。
张山手下只有一千人,却要看管两万多俘虏,压力山大。
他找了个凹陷的土圈子,让这些俘虏赤手空拳走进去,坐在地上。
战士们在周围,手持火铳,看管着。
此战,总共打死打伤流贼两千四百多人,俘虏两万一千余。
另外还有许多流贼趁乱逃走,漫山遍野都是,独立营人手不够,也抓不了,只能任凭他们去了。
逃走的那些流贼,接连两次在榆树湾民团手中吃了亏,见识过榆树湾民团火铳之犀利,心里已经深深种下恐惧的种子。
榆树湾民团不可敌。
随着那些流贼逃跑,加入其他义军队伍,“榆树湾民团不可敌”这句话,开始扩散开来。
……
平凉府,西濠。
李自成在看到前线战事不妙的时候,率先带领老营人马,打马就跑。
一口气跑到西濠,看看天亮了,才敢喘一口气。
再整兵马,只见身边只剩下十几骑。
李自成想想昨天手下有数万人马,跟不沾泥两人合兵一处,号称十万大军,联营数里,浩浩荡荡,何等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