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在外面的一部分老贼,也不愿意回身去拦截。
因为进了庄子的流贼,已经开始烧杀劫掠。
外面的老贼,甚至能听到城中女人诱人的惨叫声,让他们浑身躁动。
去的晚了,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他们在外面跟敌军拼杀,让弟兄们在里面烧杀劫掠?
他们的心可没那么大。
“这群人来意不善啊!谁去拦下他们?”
“妈的!里面孩子都生出来了!城门口的干嘛呢?堵着不进!”
“不是鸳鸯战袄!不是官兵!不用怕。”
“看那两色旗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赤黄两色旗,穿灰色衣服……这不是榆树湾民团吗?前些日子,咱们抢过他们的钱粮,没抢到手。他们可不好惹。得拦下他们。”
“说得好听,我也知道得拦下他们,问题是,谁去拦?”
“……”
随着那支骑兵距离越来越近,流贼开始乱起来了。
好消息,来人不是官兵。
坏消息,来的是比官兵还难打的榆树湾民团。
……
庄子内。
一条狼进了城门,先让一队人马上墙,把墙上壮丁杀散,守住城门,保证后续手下能源源不断地进城。
他本人则是带着心腹,打马直奔孙家宅邸。
控制孙家人,拷打索取钱粮。
这种事情,必须他亲自来办。
换了其他人,都不行。
再心腹的人,面对钱粮,也可能会变心,会私藏金银珠宝。
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阻拦。
庄子已经破了,村民们人心惶惶,都惊得往家跑。
一条狼撇嘴不屑。
牛羊就是牛羊。
庄子都破了,跑回家,有用吗?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庄子里的人。
庄子必须屠了。
老弱杀光。
女人能带走的带走。
青壮,敢反抗的杀了。听话的卷裹走,壮大他们的队伍。
不烧,不杀,不抢,不断了这些人的后路,不绝了这些人的念想,这些人肯跟着他们去做流贼吗?
就是要让庄子化作一片白地,让这些人心中彻底没了念想。
再跟着他们打几次仗,没用的人死一死,剩下一小部分,千锤百炼,见过世面了,心也狠了,就成了他们的好兵了。
不光是一条狼,其他义军的老营人马,来路都差不了多少:
一半是来自官兵,投诚加入;另一半,是从灾民,或者他们劫掠过之后卷裹走的百姓中,千锤百炼剩下的。
一条狼心中兴奋。
打下这个庄子,不但能劫掠一大批钱粮,还能得到一大批青壮……
这买卖,太划算了。
孙家宅邸,惨叫连连。
一条狼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一群人已经把宅门撞开,正在里面劫掠。
一条狼顿时心中怒气起,感觉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
不用他多说,手下老贼已经抡着大刀冲了进去,见人就杀。连那些趁机劫掠的人,也没能幸免。
一条狼摘下弓箭,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抱着一匹绢布从厢房出来,立刻就是一箭射过去,将那人胸膛洞穿。
“将军,别放箭,是我。”
一个壮汉急急慌慌从另一个房间跑出,挥着手大喊着。
一条狼扫了一眼,目光冷淡:“哦,是你小子啊。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到城门,帮着把城门把住,不要让人跑了。”
这个壮汉,正是二虎。
二虎:“啊?”
庄子刚破,大家都忙着劫掠呢。
让他带着自己人,去守城门?而且,是帮着守,显然只是个打下手的。
这是一点好处也不给他啊。
一条狼手扶在刀柄上:“你有意见?”
二虎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赶紧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守城门。”
他看着一条狼手中的刀,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一条狼,是真正的额悍匪啊。
一言不合,就敢挥刀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