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震惊:“这墙壁,莫不是精铁所做?”
赵二郎点头:“不错。这墙壁,的确是精铁所做。”
徐光启:“嘶。”
精铁为墙,琉璃为窗。
这是何等的豪奢!
王侯贵公,都住不上这样的房屋。
关键是,在榆树湾,这样的房屋,竟然是建在这里,给饥民用。
徐光启上前,推开屋门。
一股热气,先迎面而来。
屋内,放着几个浴桶。
地面上有一道凹槽,污水流出之后,不知排往何处。
有人从后门进来,拎着水桶,正往木桶里倒热水。
这人身形枯瘦,精气神儿却是不错。
徐光启透过琉璃窗,能看到屋后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
有人正在河边点起篝火,架起铁锅来,从河中取水烧热。
那些人都是瘦骨嶙峋,一看就是刚刚收拢不久的饥民,被安排来做事。
工作人员对徐光启,还是有所照顾的。
其他小屋里,都是同时安排进去数人。
唯有他的这间小屋里,只安排了他和老仆两人。
徐光启洗了澡,又见榆树湾诸多新鲜事,精神矍铄,竟然丝毫不觉疲累。
此时没有疫情,只是日常防范。
徐光启等人倒也不必如饥民一般,等七天之后才能进榆树湾。
他们继续向前走。
徐光启看着车窗外。
只见一路上,行人全都衣着光鲜,个个脚踩千层底布鞋。
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都看不到。
有绿衣警察,骑着自行车,在路上巡逻。
嘟嘟。
有什么声响,如洪钟一般。
徐光启吃惊,抬头看去,只见迎面一辆铁车疾驰而来。
徐光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扶着车窗,身体向外探去,眼睛瞪大。
那铁车,四周被铁皮锁包裹,镶嵌有琉璃镜,不见牛马拉车,也没人推,却能奔驰如飞,着实不可思议。
赵二郎面带笑意。
这可是当朝礼部尚书啊。
十几天前,在京城初见时,多么地高高在上,一脸威严?
现在,那一脸威严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二郎:“这是我们榆树湾的铁车,不用牛拉,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只要喝下火油,就能奔驰如飞,比战马跑得还快。”
徐光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这么大的铁车,只要喝下火油,就能奔驰如飞?天下怎会有此奇物!”
赵二郎得意:“嘿!这算得了什么。这辆是皮卡车,个头还算小的呢。我们榆树湾还有卡车,像房屋一样大,能拉百石巨石,照样奔驰如飞。”
徐光启在头脑中想了一下,始终无法想象那副画面。
像房屋一样大,能拉百石巨石的大铁车,在路上奔驰如飞……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皮卡车疾驰而过。
徐光启的目光跟着,依依不舍。
很快,他看到了赵二郎所说的大卡车。
赵二郎果然丝毫夸张都没有。
徐光启甚至觉得,他说的有些保守了。
那大铁车,比房屋还大了一号,车上满载着煤炭,在公路上奔驰,有风雷之势。
徐光启心潮澎湃。
这是什么样的伟力!
榆树湾,竟然掌握了这样的伟力,天下何事不可成?
到了槐安城,徐光启又看到两种大铁车。
这次的大铁车,是可以乘坐的。
大铁车上,挂着牌子,写着“1路”、“2路”或“3路”。
城门口,有一座广场,叫做公交车站。
有人在这里排队,乘坐这些大铁车,前往各处。
徐光启看向赵二郎:“赵老板,这是何物?”
赵二郎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离开之前,榆树湾还没这东西呢。
不用问,这肯定是玄清公又赐下好东西了啊。
但赵局也是要面子的。
当着徐光启的面,他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