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两个人的问题。
更何况,一个是他亲生的女儿,从小养到大。
一个,是他选定的接班人,这些年的臂助,是他最大的一笔投资,更是他的养子。
无论是哪一个,风正豪都不希望他们出问题。
“红楼梦里说的好——‘可知这样的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
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风正豪沉声道:“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因为感情而受伤害,更不希望这种事情,影响到家里......乃至天下会的稳定。”
短暂沉默片刻后,他第一次向顾景交底。
“风家以前有些仇人,那些人看似名门正派,但私底下手段什么都会用。
这种事,也有可能会成为切入点。
如果你无意,而莎燕一直纠缠,你放心,我会替你做那个恶人,不会伤及你们感情。”
“我不会让莎燕姐受到伤害的,不需要您去做恶人。这种事情,您就请放心吧。”
顾景见气氛有些严肃,便将茶桌上的红泥小壶提起,提腕高冲,使水流如练,注入白瓷瓯杯中,激得茶香四溢。
“请茶。”
风正豪看着眼前琥珀色的茶汤,端起一品,轻笑道:“看来,你在灵隐寺里,没少学过茶道。”
“在寺里,总惹出一些让师父不悦的事情。修习这个,也是为了赔罪。”
顾景深知风正豪对于家人的重视,虽说他是会让家人做出牺牲的性格,但这并不代表不在乎。
他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为了保证家族的传承,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要做出牺牲。
茶香袅袅,把潜藏的焦躁慢慢驱散。
“你办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
风正豪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我虽然未曾告诉过你,潜藏在暗处的敌人是谁。但是,你之前所提出过的那些建议,都卓有成效。
你让我严格遵循劳动法,在反内卷的同时,又让天下会的员工享受到高出社会水平的权益。
让我做慈善,不是面子工程,是真正去助学,扶贫,赡养孤寡老人,帮扶弱势群体......
这些,都是在给我,给天下会镀一层金身。”
说到这时,他感慨万分:
“现在,网上把我们天下会叫真正有良心的企业。这层金身给我们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但推行的难度极高。
若非现在业务发展良好,怕是很难坚持到现在。”
顾景也知道这一点,毕竟不能跳脱时代和社会背景去强求这些高标准的福利。
他在劝说风正豪的时候,也并非用的社会责任感这样的理由。
而是以“即使是在俗世里镀一层金身,也能让异人界暗地里的宵小之辈不敢妄动”为理由。
再加上天下会发展良好,现金奶牛一只接着一只,才让风正豪下定决心推行。
风正豪望向顾景,轻声说道:“你们年轻一辈的感情,我就不再多问了。”
他沉吟片刻,认真地问道:“你让我去做那些事,虽然理由是防备宵小,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初衷。”
“起初,我以为是你出身孤儿院,本身又心善,想要回馈社会,做点什么。后来发现不是,你在计划着什么。
联盟那边亦是如此,还有和华中大区那边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