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只能受摆布，被带去网道里参战。
顺势说到那场战斗。
铁人再次道歉。
而陆烬则说：“我不要道歉。”
“那我如何才能弥补我曾经的狂妄犯下的错误。”铁人问。
陆烬抬手指向它：“我要你。”
“恐怕不行，伟大的君主。”铁人双臂展开与腰持平，低下头，“根据协议，我服务于人类第十七殖民舰队，如果殖民舰队领袖批准我为您服务，那么我将毫不犹豫，至死不渝。我无法在不更新协议中服务许可部分的情况下抛弃我原来的主人们。”
陆烬挥手呵斥：“已经没有什么殖民舰队了！你更新完资料库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要是他们还存在，我早跑过去救他们了！”
“资料库并非全能，有很多情况可能影响它的监测结果。”
“另外，根据资料库显示……殖民舰队被风暴摧毁，但这不意味着他们无一幸存，有一艘战舰幸存下来，从恐惧之眼漂流到了大漩涡，并建立了一个名为曼罗斯的世界，也就是您的首府世界。”
“根据协议，我必须效忠殖民舰队的后裔。”
铁人说出令陆烬很是意外的话。
这么说……曼罗斯之魂那星球之魂，就是当年殖民舰队后裔造出来的？
那玩意没准是个超级AI，因为有灵能能力，所以在曼罗斯上当了盖亚意志。
“因为我是殖民舰队领袖，人类生存空间开拓计划的先行者曼罗斯先生从智能人形企业购买的财产，我必须向任何带有其标志性遗传基因片段的人类效忠。”
“虽然曼罗斯星现在被反灵能封锁，但在它失联前，我从资料库里看到了殖民舰队AI总管，也就是被你们称为曼罗斯之魂视为星球盖亚意志的生命体。”
“它遗忘了很多东西，且因为反灵能封锁，它在封锁解除前都不可能再做任何事。”
听到这，陆烬问道：“那东西是个AI？它就不跟你一样有物质科技的部分，全是灵能，一封锁就没用了？”
“那个时代所有大体量AI亚空间含量都是百分之九十。”
“原因很简单，像那种体量的AI如果用物质手段制造，其体积需要占据太阳系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十，反之，则只有我们手掌那么大。”
这么一听，陆烬觉得如果是自己也会选择造亚空间人工智能。
陆烬想了想，作出决定，开口说：“想必你会选择去曼罗斯吧。走好不送。”
“你不想让我为你服务？我们都清楚你能做得到，你能用灵能侵蚀我……”铁人说。
“我可以这么做，我还可以现在就离开这地方，但我选择了解你物质的那部分，确认一些事情。”陆烬拄着剑，“我搞清楚你是什么种类的铁人了，去做你想做的，只要你不是人类的敌人，你是否为我服务都无所谓。”
铁人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而后周围物质被分解，重塑成三角体。
当前星系在导航塔覆盖范围内，只要有向导航塔发送信号的手段，任何被判定为可通过者都可让物体长出黑暗科技时代代替导航者的装置，进行亚空间航行。
“不搭船吗？”铁人在跳入三角体前问。
陆烬摇头：“你走吧。我暂时不能回曼罗斯。”
铁人行礼，钻进三角体，瞬间消失不见。
陆烬目送对方离开，拿出尔达给自己的书，像查询字典的学生般认真翻看起目录来。
想要离开这，当然可以刷个化身叫船，但那太浪费时间，陆烬也不想让刚跟铁勇外加黑暗灵族大战的舰队分派人手来找自己。
书籍，勇武绘卷，腿骨……这些附着在装甲背后的东西，都会在得到灵能补充时复原。
没有灵能时，勇武绘卷不过是一个艺术癫佬的绝笔画。
书籍里记载的那些灵能法术，灵能知识，对于一个没有与生俱来灵能天赋的人而言太过晦涩复杂。
尔达也没指望陆烬真能死记硬背整本书，或是融会贯通，做到抬手运用不源于自身的灵能力量释放灵能法术的地步，所以她给书施加了一种便于即看即用的法术。
找到一个法术后，陆烬翻到指定页面，面朝残骸缺口外的星辰。
星系边缘亚空间裂隙不断喷涌着灵能力量。
陆烬将巨剑猛地刺入甲板，再抬起右掌，左手中捧着的书籍释放猩红光芒，书页快速翻动。
下一秒，一只猩红色的右手从亚空间裂隙中伸出，攥住铁血号残骸，眨眼间便将其拖拽入裂隙之内，再推入亚空间。
没有盖勒立场。
没有推进装置。
只有攥着残骸向前推行的巨手。
任何灵族看到这场面都会畏惧，因为这种航行方式比人类力大砖飞的舰船推进更会惊扰亚空间原住民。
如果灵能者释放灵能时，灵魂会如灯塔般闪耀在亚空间里，吸引无数恶意，那陆烬此举等同于使劲拍打灵魂之海，向所有亚空间里的存在大吼：“我在这！”
恶魔如海水般席卷而来。
无数恶灵，恶意，包围了这被巨手推动的残骸。
陆烬仍然抬着手，冷冷看着四周。
其目光仿佛身前插在甲板里的巨剑般凌厉，所过之处亚空间生物避之不及，只有在视线死角里才有那些强大和胆量兼备的生物敢于凑近——相对它们的同类而言凑近，实则与战舰残骸保留着永无可能到达的安全距离。
当年。
卡迪亚之战结束，陆烬拖拽着暴戾獠牙号在亚空间里前行。
他的无数名号之一——冥河纤夫，由此而来。
如今，纤夫再一次以肉身坐客亚空间，轰然前行之途两侧却无半个亚空间生灵敢仿若无事的打量他。
诸神的奴仆亦匍匐在其视线不可及之处低垂头颅。
片刻后，就连那些敢在安全情况下稍微凑上一凑的恶灵也消散了。
只因勇武审判之神所至之处，猩红血海亦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