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之前跟陆烬一块传送时，帝皇也这样指着落水者。
他便继续说：“您觉得他会在乎我的兄弟们？您的子嗣们？不，他当然不在乎，而您指着他们说还有救，除了让我在这件事上被他耍了一下之外再无用处……只能让我丢脸。”
莱恩接着又想到自己猜不出……
确实很难猜得出来，莱恩不敢置信，自己父亲都被荷鲁斯砍到黄金王座上去了，还能指着那几个毁掉他事业的子嗣说还有救。
安格隆现在还在到处乱砍，他凭什么应该得救呢。
“父亲，我有问题想询问您。”
莱恩坐在草地上，看着湖泊中心的老国王。
“泰拉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您是否知晓？我指的是您这个相对清醒的意志，不是那些能一边诅咒我一边夸赞我的……”
老国王点头。
“那您有什么想法，禁军在到底该反抗还是一块合作这个问题上产生分歧，已经有数百名禁军因为分歧死去。”莱恩问。
“帮他。帮他们。”
“您想让我们与陆烬联手？还是与那些反对他的人联手？”
国王点头。
莱恩挪开目光，长叹一声。
原体沉默了许久。
国王也沉默着。
然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病人终于积蓄了些许精力，能够翻个身……老国王缓缓转动头部看向子嗣。
他的话语也变得流畅了一些。
“你该帮助他。”
莱恩赶紧追问：“我当然想，看到那群废物被惩治我也感到欣喜，但我要替图拉真问一下为什么。一个压根不是帝国人的人管理着泰拉，您觉得这是可以的？”
国王说，“如果当年你坐上黄金王座后，你的子嗣们也离凡人而去后，那时能有一个拥有如此武力的暴君统领一切，你的幻梦便还能继续做下去！”
莱恩听后点了点头。也已经总结出了一万年前人类帝国之所以会走上腐朽堕落之路的原因。
那就是马卡多坐上黄金王座牺牲了，帝皇也坐上黄金王座了，原体离开了，没有人再有威望，或者有威望也没有相应的武力，根本无法统领一切，于是基里曼才在回奥特拉玛前建立高领主制度，结果也没有改变什么。
如果当时有人，比如一个原体，他能站出来统揽一切，那么一切就不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伏尔甘，你为何离凡人而去？你太软弱，无法承担统治之职？可你是面旗帜。”
接着他便开始质问每一个原体。
那种强行凝聚起来的意志正在消散，因为他说的话都是混乱的，会把一个原体的事情按插在另一个原体身上。
“莱恩。”
原体颤抖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国王的面前。
干枯如骨的手指伸出来，轻轻触碰莱恩的脸，胡须。
此时国王不再认错子嗣。
“你不该是这副样子。”他说，“你应该看起来更年轻，英俊。你现在才是个青年。”
莱恩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万年前确实太过老成，没有接受任何教育，没有基里曼那样的童年成长环境，一下来就得跟卡利班巨兽搏杀，导致他变得凶残嗜杀，所以现在冷静了，才是个青年，倒也没错。
“做你想做的。”国王说。
莱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