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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拉真与莱恩盯着狮门广场上的全息影像。
“让他们回来。”图拉真在通讯频道中说。
没有人反驳他，但狮门广场上那些做好战斗准备的禁军也没有人回来。
莱恩此时也看出了些问题。
禁军内部出现了裂痕。
有人认为禁军的使命就是捍卫王座，除非陆烬决定杀进王座室把黄金王座砍了，否则便不该掺和这凡人引起的烂摊子。
有人则认为捍卫泰拉也是使命之一，陆烬宣称要涤荡泰拉，那么泰拉会被他引发的混乱削弱现实强度，进而魔军会降临泰拉把所有人杀干净。或者就算不会如此，禁军也不能看着一个连帝国人都不是的人在泰拉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莱恩曾以为父亲的禁军都是一群活体机器人，没什么想法，单纯执行输入进去的预设指令。
而现在听了通讯频道里那些争论，才意识到禁军个人想法相当多。
陆烬正在向禁军走去，缓缓提起巨剑。
那些人中有人在频道里质问原体和图拉真，难道这不是一种宣战行为，难道敌人的怒火不会烧到皇宫内部和王座室？
在质问声中，有些关乎哲学的术语连莱恩都听不懂。
“我去把他们带回来还是怎么着。”莱恩沉声问。
图拉真眼神冰冷，目不转睛，也没说话。
禁军的军纪绝不会低下到一群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导致如今这个局面的是莱恩在陆烬屠光巢都义军高层后从王座室出来说的一些话。
“他让你们去把陆烬宰了。”
“还让你们在王座旁待着，让你们记住你们的根本使命是什么。”
“他也同时让我做这两件事。”
莱恩这么说。
这还是精简过的，那些更混乱的，充斥着诅咒或夸赞的话语莱恩还没说。他更没说自己进入王座室后，首先承受灵能冲击，帝皇在自己询问现在该怎么办后说的都是些对自己的怒斥或赞美，从一万年前大远征时期的事扯到荷鲁斯叛乱。
如果他对禁军们说：“帝皇首先质问我当年为什么不去泰拉。”那么禁军一定会更迷惑。
“要是瓦尔多在就好了。”莱恩突然感叹。
那是初代禁军统帅。
图拉真也这么觉得，因为瓦尔多与帝皇朝夕相处，一定能推论出帝皇的真正意志在此时会下达何种命令。
“假如瓦尔多统帅，我，和你，站在一起。帝皇命令禁军把我们杀了，禁军毫不犹豫就会照做。”图拉真说，“我们和星际战士不一样，不是谁当统帅谁就有绝对权威，只有帝皇才有绝对权威。我们不会出现今天在大远征前线明天就杀到泰拉高呼什么诛杀……这种情况。”
“但如果帝皇的意志，命令，都自相矛盾，我们就……”
莱恩突然插话：“你怎么也跟我父亲一样自相矛盾？我看你们跟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大叛乱时荷鲁斯发疯后荷鲁斯之子军团就是各干各的。你跟阿巴顿的作用也一样，就像荷鲁斯之子大部分人仍然选择跟阿巴顿一起进攻泰拉，禁军大部分人不也仍然选择坚定的听你对绝对权威命令的理解？”
说完，原体听见图拉真攥紧拳头的咯吱声。
图拉真现在只怜悯那些泰拉上的凡人。
凡人们没有任何权力，喝的水都是上巢排下来的，然而却因为一场高领主内斗被扩大化而要彼此厮杀，他们没享受过那些大人物的待遇，也就没有那些大人物们应该参加“凡人版鲜血游戏”的义务。
“陆烬到现在杀的人没有一个不该死，包括之后会杀的那些人。”莱恩突然说，“如果换成一万年前的我，我会一拳把你打碎。没什么原因，就因为我听见高领主杀了我在乎的人后感到愤怒，于是就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
图拉真又一次沉默。
两人盯着全息影像，通讯频道已经陷入静默。
“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在捍卫什么，也就不该牺牲。”
“从我说出这句话开始，你们上级的命令和他们的生命一样将会消失，你们可以自己做出抉择，是留下来面对我，还是站到我身后去。”
陆烬没有突然袭击，而是站住脚步，任凭自己被枪炮瞄准。
他的话说给面前那些凡人士兵听。
至于禁军，他觉得这帮在不涉及帝皇的时候都是哲学家艺术家的人，一定想好了该怎么做。
“……”
凡人们沉默着没有回应。
陆烬提起剑，压低身体。
十几名凡人突然逃跑，但是剩下的依然坚定站在陆烬面前，恐惧以使劲抓住武器和哆嗦却不移步的形式展现。
陆烬点头。
面前所有禁军挺起长枪。
下一秒十名禁军盾卫头颅落地，其中一具尸体连同盔甲被撞得粉碎，这十个最先死去者身后的凡人士兵也在眨眼间分成两截。
还活着的禁军们用双眼观察敌人，然后才发现站在众人身后的陆烬。
又有凡人崩溃逃跑。
陆烬不看那些逃兵，双眼盯着面前聚集在一起，极度坚定的近二百名禁军。
“在我面前普通人和超人类是均等的，我可以给你们第二次选择的机会。”陆烬拄着剑说。
“只有吾主能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一名禁军说。
“在吾主还亲自参与大远征的岁月里，强大如你的人类势力领袖数不胜数，然后他们的口袋帝国，偏安一隅的王权，会被我们一起碾碎。”另一名禁军说。
陆烬摇头：“大远征时期你们会被我屠一些，像现在这样，然后只要我愿意加入那个事业，我就可以随意在你们面前出入皇宫，你们还得向我行礼……就连毁了他一个子嗣的奴隶主都会被他奉为座上宾，你竟幻想着大远征时能斩杀我，可笑。”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伴随着两名禁军被拦腰截断的尸体一起落下。
陆烬挥舞着巨剑冲进禁军们结成的密集战阵之中，几次挥剑后，狮门广场上只剩下遍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