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位于阳山府东侧十余里外。
其山势巍峨,矗立于云雾之间,主峰如笔,直插云霄,其上灵气充裕,可以说是一处很适合修炼的风水宝地。
所以当初阳山四派的祖师才会同时选择阳山来作为开宗立派之所。
惊雷宗位于阳山东麓,依山而建,建筑风格大气非凡,看上去气势十足。
此时惊雷宗大殿,阳山四派的执掌者都在其中议事。
阳山四派以惊雷宗为首,所以大家议事的时候也都会来惊雷宗。
此时大殿主位上斜躺着一名白袍老者,对方须发皆白,但却面色红润,颇有些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便是惊雷宗老祖温苍源,不过大部分时候议事他只是听着,并不发表什么建议,议事都由惊雷宗宗主温崇来主持。
“诸位应该也都接到阳山府镇武堂的消息了,人家让我们把这些年的税收都交了,把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这事情诸位怎么看啊?”
温崇似笑非笑的看着在场的几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阳山府镇武堂这帮家伙是山上的菌子吃多了,吃出幻觉来了?他们怎么敢用这般语气与我们说话?”
玄光门掌门农文泰是一名面色黝黑,身材雄壮的中年汉子。
他嗤笑一声,道:“要饭还要出幻觉来了,于友松那老东西是不想在阳山府混下去了?”
“我说老农你是不是天天都跟你那新娶的小妾你侬我侬,两耳不闻窗外事?
于友松前段时间就已经卸任阳山府监察使了,现在的监察使应该是个新人。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咱们阳山四派又是如此显眼,对方的意思应该就是想要拿我阳山四派来个开门红。
无知者无畏,要我说咱们小惩大诫也就算了,让对方知道知道阳山府应该是谁做主。
于友松那老东西盯了咱们这么久,虽然奈何不了我们但也是是烦人的很,希望这位新来的监察使能够识趣一些。”
烟霞派掌门费元化五十多岁,面相儒雅好似个教书先生一般。
他做事倒是比较稳健,与其跟阳山府镇武堂较劲,不如让对方知道厉害,莫要来招惹他们阳山四派就行。
“别喊我老农!那劳什子阳山府镇武堂跟老子有什么关系?我还上赶着去关心他们监察使换没换人?我可没那闲心!”
农文泰略微有些不悦。
他不喜欢别人喊自己老农,听着就跟种地的贱民一样。
飞影剑阁的宗主杜啸尘身材高大,面相肃然清冷,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冷冽的锋锐。
他在这些人中是年龄最小的,才四十五六,不过修为却是最高的,如今已经是凝真境巅峰。
闻言的杜啸尘沉声道:“诸位,也莫要小看了这位新任的监察使。
新任的阳山府监察使不是无名之辈,乃是镇武堂最新崛起的年轻俊杰陈九天。
前段时间血神教肆虐宁州,这陈九天曾经力战血神教,斩杀血神教圣子,甚至还跟金刚般若寺联手剿灭了一位血神教的堂主。
而且此人还位列潜龙榜第三十位,前段时间刚在平州扬名,不是寻常年轻俊杰能比的。”
温崇想了想道:“这新任的监察使若还是于友松这等角色,我等自然是不用理的。
要饭还这般大的口气,当真是不知所谓。
但年轻人气盛,对方又是潜龙榜上的俊杰,倒也不好闹的太僵。
这样吧,随便给对方半年的税收让他们拿去交差。
不过给钱的时候多派人过去,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阳山四派的威势,不然他还以为咱们阳山四派好欺呢。”
在场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温崇这般处置方式还是很合理的。
这陈九天既然有些名声,那自然是不能用对付于友松的方式来对付他了。
权且给他个面子,展露一下威势,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便可以了。
当然前提是对方识趣,若是给脸不要脸嘛,那这就另说了。
就在这时,一直都在打瞌睡的温苍源却忽然坐直了身子。
“啸尘,你知道那陈九天的详细资料?”
杜啸尘连忙起身,拱手道:“回禀老祖,犬子倒是对潜龙榜很有兴趣,每期都会买来看一看。
得知那陈九天是镇武堂的人,我便也派人去打探了一下对方的资料,不敢说详细,但也知道一个大概。”
温苍源不光是惊雷宗的老祖,更是整个阳山四派的老祖,杜啸尘对其也是颇为恭敬。
昔日阳山四派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像现在这般融洽,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反而是互相之间攻伐不休,谁都想要彻底独占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