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本来只想杀了洪元庆小儿子一个的。
现在既然有了陈渊,那屠了整个洪家堡倒也正好。
他顾临川自从踏入江湖以来,追求的便是个快意恩仇。
此生若是不能仗剑斩尽心中不平之事,那学剑又有何用?
“陈兄既然心中已有计划,那我便一切听陈兄你指挥。”
顾临川当即便一口答应下来。
陈渊指着上山的路,沉声道:“洪家堡的岗哨由下至上传递信号消息,只要上方的岗哨发现下方岗哨没有传回消息,那就一定是出事了。
由下至上开始杀,哪怕顾兄你的剑再快,也架不住这些岗哨太多,早晚都是会被发现的。
所以你我要交替配合,我去一个岗哨杀人,顾兄你直接越过我上山杀第二个岗哨,随后我再越过顾兄你去杀第三个岗哨。
如此一来,我们才能用最快的速度上山并且将所有岗哨都解决掉。”
顾临川点了点头。
陈渊的办法很简单,但也唯有他们两个一个快刀,一个快剑才能做到。
时间紧迫,陈渊直接率先出手。
黑夜之中,陈渊将气息压制到最低,伴随着刀锋闪过,那只有通脉境的洪家堡守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便身首异处。
陈渊扶着那尸体,让其缓缓倒在地上,不发出丝毫的声音。
就在陈渊出刀时,顾临川也已经直接越过陈渊去击杀上方的岗哨。
二人相互配合,整个山路上二十余个岗哨顷刻间便已经解决。
进入坞堡下方,陈渊仰头看去,整个坞堡正前方布置着密密麻麻的孔洞,其中怕是不下上百具破城弩!
顾临川忍不住压低声音道:“洪元庆这是要做什么?准备造反吗?”
陈渊眯着眼睛道:“造反倒是不至于,多半是没有什么安全感吧。
洪元庆曾经跟随振武军大将军宇文泰,二十年前中原九州之一的秦州红莲教叛乱,顷刻间席卷半州之地。
所过之处,众多小宗门小世家都被踏平,半个秦州都化作焦土。
最后红莲教叛乱被宇文泰平定,洪元庆应该是见过那时秦州的凄惨模样,所以才将洪家坞堡打造的跟个要塞一样。”
到了坞堡脚下倒是好解决多了。
虽然大门紧闭上不去,但以陈渊和顾临川的实力,直接攀爬城墙便可进入坞堡内,开始大肆杀戮那些值夜的洪家堡武者。
洪家堡外守卫森严,洪家堡内部则是灯火通明。
大厅内,洪元庆和他九个子嗣正在吃饭。
席间这些这些在外嚣张的洪家子弟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都在默默吃饭。
洪元庆今年五十多岁,身材高大威猛,虬髯长须,皮肤因为长期军伍生活导致有些泛着黑红之色。
他大夏军中出身,在家里对自己的儿子也都是按照军中精锐来教导的,动辄呵斥打骂,威严极盛。
所以在洪家堡内,这些洪家弟子乖巧无比,洪元庆定下的规矩丝毫都不敢违背。
唯有出了洪家堡,他们才敢放飞自我,作威作福。
“成文,你前些时日是不是带着手下兵丁肆意杀人了?”
洪元庆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盯着老九洪成文。
洪成文缩了缩头,赔笑道:“爹你别听那些下人胡说,我没肆意杀人,是有些村民冒犯我,还说我洪家堡的坏话,我这才忍不住动手的。”
“啪!”
洪元庆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扇出,直接将洪成文整个都给扇飞了出去。
桌上其他洪家弟子都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仍旧吃着自己的饭,好似没看见。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洪成文捂着脸,一脸委屈:“知道,不应该随意乱杀人。”
“啪!”
洪成文又挨了一个耳光。
“错!几个贱民而已,杀了便杀了,我能因为几个贱民的命,让自己儿子去偿命吗?”
洪元庆看着洪成文,冷声道:“打你是因为你已经二十岁了,却连一丁点的担当都没有!
敢做不敢认,肆意胡编乱造,撒谎成性,你看看,哪像是我洪元庆的种?
你爹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上阵杀敌筑京观了,而你却只知道整日里走鸡斗狗,不成器的东西!”
洪成文捂着脸赔笑道:“大哥成器就可以了,反正洪家堡早晚都是要交给大哥的。”
他上面八个哥哥呢,大哥不论是实力还是能力都是最强的,这洪家堡怎么轮也是轮不到他的。
所以有时间,他还不如多享受享受呢。
“洪家堡交给你大哥,你便不是洪家堡的人了?”
洪元庆冷哼一声:“就算你等不能为洪家堡出力,也莫要整日里惹是生非,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裘家的教训就在眼前,你们便不曾反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