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才猜测的不错,陈渊就是要立威的。
开平府被齐元明掌控这么长时间,他本就跟齐元明有仇,初来乍到定然有人心中不服。
当然陈渊不需要他们服气,他需要的只是听话。
但若是连听话二字也做不到,那就只能去死了。
有着人头祭旗,开平府内的白虎卫士集结的飞快。
其中搬血境之下都被陈渊留在了开平府,搬血境之上数百人则是直奔飞马阁而去。
与此同时,陈渊这边也通知了关家出手。
关家父子二人还有上百门客已经在半路等着,双方汇合之后开平府的都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关家竟然是跟他们站在一起的。
之前那都尉若是知道关家会站在镇武堂这边,他未必会站出来,现在死也是白死了。
不过众人也隐约都知道,他跟徐家的人关系密切,陈大人杀了他貌似也不冤枉。
关家的天星牧场靠近草原,而徐家的飞马阁不需要牧马,则是靠近开平府这里,是一座建在城外的巨大庄园。
此时庄园内,徐元韶父子正在宴请一名六十多岁的白衣老者。
若是陈渊在,他定然能认出来,那白衣老者便是上次在他面前救走左飞羽的吴叔。
吴叔原名吴佑卿,绰号‘天焰剑’。
他在九剑盟还是青锋山庄时便已经是其供奉客卿,跟左天元还是好友,更是从小看着左飞羽长大的长辈,在九剑盟内地位极高。
这次徐家要吞并关家,九剑盟对其还是很重视的,所以才特意派吴叔前来。
“吴老,那鬼鸮盗当真靠得住,能除掉关应星?”
徐元韶给吴佑卿倒了一杯酒,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他谋划吞并天星牧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此时真正开始发动,却依旧有些担心。
这事情成了倒好,但事情一旦不成,他徐元韶在宁州江湖上的名声可就臭了。
而且跟关家决裂后,他上哪里买那么多高品质的战马去?
飞马阁没了马,那还能叫飞马阁吗?
吴佑卿似笑非笑道:“怎么,徐阁主后悔了?”
徐元韶摇摇头:“当然没后悔,关家手握天星牧场却顽固守旧,不思进取,难成大器。
这等基业握在他关家手中也是浪费,须知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我甚至将女儿都扔到那火坑里去了,又怎么会后悔?
只不过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担忧罢了。”
“徐阁主放心,鬼鸮盗是我亲自选出来的,这帮盗匪虽然残忍暴虐,不过实力还是有的。
那沙天威有些本事,其刀法精湛,若是放在军中也是一员骁将。
只要徐阁主你的情报没有问题,关应星等人必死无疑!”
徐元韶长出一口气,端起酒杯对吴佑卿道:“有吴老你这番话我也就放心多了。
只要九剑盟能够帮我徐家吞并天星牧场,将来左盟主振臂一呼,我徐家必然加入九剑盟,为左盟主摇旗呐喊!”
吴佑卿也是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关徐两家在整个宁州的名气都不小,天星牧场与飞马阁的战马生意更是日进斗金。
只不过关家太过胆小谨慎,毫无进取之心,面对九剑盟的示好完全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态度。
正好自家公子与徐家的徐天兴是好友,那他九剑盟当然要帮着徐家吞并关家了。
到时候这两家合一加入九剑盟,自家的威势必然能够暴涨一大截。
就在两人刚要碰杯时,一名徐家的下人匆忙跑进来,大喊道:“阁主不好了!关家父子还有开平府镇武堂的人将咱们飞马阁包围起来了!”
徐元韶的手一抖,力道没控制住,那酒杯猛的被他捏成粉碎。
吴佑卿的面色也是一变。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会出了变故?
还有这里面怎么还有镇武堂的事情?
吴佑卿深吸一口气,对徐元韶道:“徐阁主莫慌,我是通过中间人找的鬼鸮盗,他们就算把鬼鸮盗的人都活捉了,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镇武堂也上门,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先出去看看再说。”
飞马阁外,数百开平府的白虎卫士与天星牧场的门客已经将徐家围的水泄不通。
徐元韶父子先行带着人出去,吴佑卿则暂时隐藏在庄园内。
他毕竟是九剑盟的人,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不太好露面。
“关兄,你这是何意?怎么还联手镇武堂的人将我飞马阁给围了?
你我之间有什么分歧,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自己说不行吗?为何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徐元韶之前还有些惊慌,但走出门的那一刻他便镇定了下来,脸上带着委屈不解之色看向关振山。
关振山则是死死的盯着徐元韶。
他们两家乃是世交,自己与徐元韶更是结拜兄弟,两人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