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沈老师吧,还是一定要用安全词才相信?”程飞一脸诚恳。
沈曦盯着墙壁沉默了下,放缓语调,“算了,勉强相信,但是搞清楚我比你大一岁,这种哄小孩子的方式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是是是,沈老师是姐姐,就算叫沈老师小可爱的时候也不会忘记这点的。”少年以敷衍又宠溺的感觉连连点头。
“真的记得就端正态度。”少女扭动了下双腿作为警告。
少年僵硬了下,把她纤细的身子抱紧。
“垃圾,讲了不准动。”少女颤抖了下,轻咬银牙瞪他。
“错了,但也麻烦沈老师别乱动,不然真的会发生不可抗力。”少年心情复杂。
“少废话,继续。”少女又把脸埋进他怀里。
“继续什么?”少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继续聊天。”少女一手攀上他的脖子,瓮声瓮气。
“好的,原来沈老师很喜欢这样?”少年感受到她的依恋,意识到什么。
“少废话,已经最大限度满足程飞鱼了,也允许了那么多事情,要是还觉得不满意不如去死。”少女锤他肩膀。
“原来如此,这就是今天的约会方式?那我不客气了。”少年更肆无忌惮感受她的娇腴丰满与纤细美好,由于小腿蜷缩而触手可及的小巧软糯也不放过。
“讲了是例会不是约会。”沈曦埋着脸轻颤着强调,平坦的胸脯随着呼吸快速起伏,一动不动。
“明白了,是专门用于聊天的例会,那继续刚才的话题。”程飞一本正经沉吟了下,意识到有必要寻找更多话题,最好可以和怀里的少女聊一整夜,“沈老师,有没有觉得其实你老是喜欢把我当成石斑鱼也是差不多的心理?虽然石斑鱼好像不是很可爱。”
沈曦沉默了下,语调不带一丝感情,“疯话,我讲的是程飞鱼,从来没讲过石斑鱼。”
“呃,虽然但是,你当初不就是钓到一条石斑鱼然后才开始这么叫我的嘛?”少年回忆了下。
“那也无关,石斑鱼是石斑鱼,程飞鱼是程飞鱼,是两种不一样的生物,理解不了?”埋着脸的少女加重语调,像在纠正什么严谨的学术问题。
“好吧,您讲得对。”少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低头。
“何况之前也讲过,程飞鱼是一种在下水道适应了水中生活的啮齿类,本质上是老鼠,类比一下的话就像鲸类,都是随着生活环境重新进入海洋的哺乳动物,和石斑鱼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是一种东西,连自己的物种都搞不清楚,果然是头脑低下的水生哺乳类。”少女鄙夷的语调煞有介事。
少年张了张嘴,对她口中日渐完善的设定有点绝望。
相比之下好像自己说她是雪兔已经很收敛了吧?
少年意识到这点。
正当他对此感到无语,想开启下一个话题时,忽然,侧身依偎在他怀里偏头埋着脸的清冷少女嘴里发出噗嗤一声,像是压抑的憋笑。
她笑得很轻,只有那么一刹那,银铃般清脆而转瞬即逝,恍如某个遥远夏日在寂静的水泥路边,忽然经过的自行车发出的铃铛声,就算记忆斑驳褪色也依旧清晰可闻,让人难以忘怀。
“沈老师!你又躲在那边偷偷笑?”少年惊疑不定了,抓住她的胳膊试图让她把脸露出来。
少女挣扎了下抵抗失败,轻咬银牙瞪他,凶狠的小脸上找不到任何笑意,“程飞鱼又产生幻觉了?这里没人在笑!”
“明明就有!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少年紧盯她。
“讲了没有就是没有,程飞鱼少在那边幻想!”少女小脸紧绷,“只是在说明程飞鱼的生物学分类问题,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明明就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坦率点笑出来也不会怎么样吧?”少年有种抓狂的感觉,“难道你们星灵女皇被人看到笑就会招来变序体毁灭世界不成?”
“首先讲了没笑就是没笑!”少女小脸上是毫不心虚的笃定,昂起下巴毫不示弱,“其次程飞鱼不也有一堆秘密藏头露尾不告诉我,相比之下到底谁更过分?”
“就是因为笑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才笑出来也无所谓啊,你这样混淆视听也太刻意了?”少年被她的逻辑震惊。
“这里更没人混淆视听,我本来就没笑,这样讲只是为了方便程飞鱼愚蠢的大脑理解状况!”少女理直气壮。
少年看着那张固执的小脸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意识到自己无可奈何,颓然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我还是觉得沈老师把我当成石斑鱼是喜欢我的表现,跟我觉得沈老师是小动物的心理是一样的。”
“刚才已经讲了程飞鱼和石斑鱼根本不是一种生物,程飞鱼记忆力真的差到这种地步?”少女瞪他。
“哪里讲了,沈老师你才是产生幻觉了吧?”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
少女眉头扭成一团,小脸变得匪夷所思,“这条程飞鱼彻底疯了?”
“沈老师,怀疑我之前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少年锐利的视线直刺她纯粹如墨的眸子。
少女深吸了口气,有点恼火了,一字一顿开口,“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程飞鱼是一种在下水道适应了水中生活的啮齿类,类比一下就像是鲸类,都是随着生活环境……”
少女一本正经的语调说到一半,忽然嘴角抽动了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神色一变连忙闭上嘴。
抢在她小手抬起之前,少年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只能毫无遮挡地面对自己。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一言不发板起脸。
少年凑近她到近在咫尺的地步,和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对视,嗅着她鼻息间散发的淡淡幽香,“怎么不讲了,生物学家沈老师,都是随着生活环境然后呢?”
少女露出平时从没有过的微妙神情,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像要证明什么一样继续开口,“都是随着生活环境重新进入海洋的哺乳动物……”
在她说话时,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少女盯着他,嘴角再度抽动,一下子双眸微眯,不是生气的感觉,更像长崎明日奈开心时那种眸子弯成月牙的状态,白嫩软糯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憋了不到一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和平时冷嘲热讽的样子完全不同,是真切开心的笑颜。
“沈老师,你这不就是在笑,还不承认?”少年盯着那张展露笑颜的绝美小脸。
“我没笑!垃圾!放开我!命令你放开!”少女嘴角抽搐着拼命挣脱他的钳制,双臂攀上他的后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附近。
随后,嘴角带着止不住的弧度的少女张开嘴,恶狠狠咬了下去。
“嘶……沈老师?!”少年倒吸凉气。
少女不依不饶,像饥饿的吸血鬼抓住无辜的人类。
在一阵突兀而冗长的死寂过后,沈曦才抬起头来,小脸重新变得冰冷,以示威的感觉瞪了下他,“以下犯上的垃圾,这就是僭越的后果!”
少年低头看到那个清晰可见的小巧牙印,龇牙咧嘴,“明明就是你把自己讲笑了,居然怪到我头上?”
“疯话!我怎么可能把自己讲笑,如果不是这条程飞鱼盯着我笑,根本不可能这样!”少女提高音量,又以气不过的感觉锤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