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沉默了下，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又看向墙壁冷声，“往下的部分允许，前提是别对往上不该碰的地方有多余想法。”
“界限是这里？”程飞尝试感受纤细修长的艺术品。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站在原地，睫毛轻颤了下，双眸微眯，轻咬银牙像在努力忍耐什么，冰冷的嗓音轻声，“还可以往上。”
“这里？”少年看着她的脸，像工程人员在向设计师咨询施工的尺度。
“勉强允许再往上一点。”少女昂起下巴死死盯着墙壁，嗓音轻颤。
“好的，这样？”少年小心翼翼感受微凉滑腻的触感。
“够了。”少女快速说，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下，深吸了口气，“到此为止。”
“明白了，公主殿下这么慷慨辛苦了。”少年确认完毕，看着她微笑。
“闭嘴。”少女瞪了下他，软绵绵的毫无威胁可言。
“那等下可以用手？”少年又想了想，不动声色。
少女瞥了下他，小脸变得嫌弃，“可以。”
“感谢。”少年恭敬点头，又往下看向她包裹白色短袜踩着黑色制服鞋的小脚，“那……”
察觉到视线的少女小脸变得嫌恶，不等他开口，就以忍无可忍的感觉踢了下他，“难道程飞鱼非要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才满意？”
“公主殿下息怒，只是谨慎起见确认一遍罢了。”少年一本正经。
“已经讲了目前为止允许的那些事情都可以，程飞鱼还非要问，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在装疯卖傻，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少女再度毫不客气踢他，盯着他小脸费解。
“好吧，我承认就是喜欢公主殿下亲口承认的感觉而已。”少年老实低头。
“无聊至极。”少女以恼火的感觉扭开脸，沉默了下又开口，眉头紧锁极不情愿，“除了禁止弄脏袜子和鞋，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妄想也同样满足你，这样讲够了？”
“够了，公主殿下很可爱。”少年看着那张嫌恶至极的精致小脸。
“闭嘴。”少女不耐烦，“接下来程飞鱼想怎么样？”
她依然一动不动站着，偏头盯着墙壁说话，像在等待什么。
“要不沈老师来决定？”少年若无其事。
少女瞥了下他，似有所感，眼神闪烁了下，自顾自恼火起来，“恶心的垃圾，平时动手动脚比做什么都积极，这种时候又要我决定，无法理解程飞鱼的大脑……”
“因为这种时候沈老师主动的样子更可爱。”少年一脸坦荡。
“令人作呕的想法。”少女以鄙夷的感觉深呼吸，平坦的胸脯起伏了下，视线在房间扫视，掠过形状奇怪的小沙发，贴了超大爱心墙纸的床头，以及卫生间的圆形浴缸，冰冷的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
她沉默片刻，迈步走向卫生间，一尘不染的制服鞋踩在地板上清脆作响。
走到门口，少女扭头恶狠狠剐了跟随自己的少年一眼，“我要洗澡，程飞鱼鬼鬼祟祟的跟着做什么？”
“您随意。”少年作举手投降状。
少女这才以戒备的感觉走进去关上门，把玻璃墙后面的帘子也放下来，遮挡住一切。
程飞在外面咂吧了下嘴，老实等待起来。
一段时间后，沈曦裹着浴巾重新出现，头发用干发帽罩住，浑身水汽怀抱衣物，刚洗完澡的雪白肌肤泛着粉嫩的质感。
她毫不客气瞪了下观察自己的少年，“轮到程飞鱼。”
“是。”少年点头，在她之后进入卫生间。
程飞冲完澡，裹着浴巾刷牙的同时顺带把浴缸的龙头打开放水，打算等下使用。
卫生间门忽然被打开，沈曦走进来。
因为觉得没必要，所以少年没锁门。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穿回了樱华校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干发帽也摘掉，及腰长发披散，白色短袜踩着一次性拖鞋。
“沈老师？”少年满嘴泡沫扭过头。
少女一脸冷漠瞥了下他，也不说话，自顾自走向浴缸，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
做完这件事，她看向一脸疑惑的少年，语调没有波动，“不想泡澡。”
说完就转身走了。
“好的？”少年似懂非懂，姑且点头。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沈曦端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声响的少女站起身，小脸依旧带着让人猜不透的冷漠，指了下床头，语调不容置喙，“上去。”
少年依言照做，把松软的枕头立起来，像平常一样靠坐下来。
旁观他完成这项工作，沈曦才踢掉一次性拖鞋来到他旁边，似乎纠结了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面对他跪坐，而是侧坐下来，雪白晃眼的纤细小腿稍微蜷缩，弱不禁风的身子倚靠在了他怀里，扭动着调整位置，脑袋抵在他肩窝舒服的地方，面无表情不动弹了。
少年尝试把她搂住固定，少女一言不发没有抗拒。
“小可爱这次连泡澡也不愿意了？”少年低头看侧身依偎在怀里的少女，无奈。
沈曦眼神闪烁了下，也不看他，嗓音莫名有种瓮声瓮气的感觉，“不想打湿头发。”
“原来如此。”少年点头。
“这样聊天比较舒服。”少女又补了句。
“明白了，所以沈老师想聊什么？”少年继续点头。
少女忽然不说话了，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老师？”
“别以为我不知道程飞鱼想泡澡的目的。”少女又说，盯着墙壁的神情说不上是嫌恶还是什么。
“好吧，是我太无聊了。”少年只好低头。
少女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咬银牙陷入沉默，像在进行某种天人交战。
“沈老师在想什么？”少年看着那张好像遇到某种难题的冰冷小脸。
少女完全不理他，唇瓣紧闭眼神闪烁，神情变得愈发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