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琦很快得到了一段答案。
「在一段感情中如果你觉得很舒适，很可能是对方在关照你，这种关照不是理所当然的，需要付出大量心力，当对方觉得付出得不到期望的回报，就会突然转变态度，直白说就是对方对你失望了……」
少女面无表情看完，眨了眨眼，吸了下鼻子，沉默片刻打开微讯，点击依然被置顶的那个聊天，选择添加好友，在申请备注栏输入。
「程飞，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以前欺负你是我不对，原谅我行不行，我会补偿你的」
神情挣扎片刻，她按下发送。
「对方已将你加入黑名单，无法发送好友申请」
这样的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林萱琦愣了下，关上手机望向窗外，眼眶微红着眼神闪烁。
……
与此同时，广安街。
卫生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花洒开到最大的哗哗水声。
程飞在门外背靠墙壁，双手插兜心情简单。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小脸面无表情。
她头发干爽看不出洗澡的迹象，只是赤脚踩着拖鞋，年糕般小巧软糯的存在令人瞩目。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少女轻咬银牙踢了下他，瞪他一眼，冷声毫不客气，“恶心，别盯着看。”
“沈老师今天也辛苦了。”少年恭敬低头，依然用余光关注她纤细修长的美好艺术品。
“闭嘴。”沈曦一脸嫌恶扭开头。
这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响，长崎明日奈从外面回来，歪头打量两人，注意到沈曦赤脚踩着拖鞋，眨了眨眼，发出若有所感的声音，“诶？”
“下午好娜娜同学，今天又干嘛去了？”少年随口说。
“去看了下爱衣那边的情况，顺带办了点别的事。”甜美少女背着手若无其事。
“原来如此，真是称职的姐姐。”少年点头。
“也算不上称职吧，就是被拜托了照顾她，加上爱衣的自理能力也挺差的？”少女语调轻描淡写。
“已经很称职了。”少年感叹。
长崎明日奈和加藤爱衣同母异父，加上那种家庭关系，程飞自认为换做自己绝对不会去管对方。
沈曦没参与两人对话，自顾自走向厨房倒水喝。
长崎明日奈左右看了看，用指尖卷动发梢，依旧清纯懵懂的脸上露出某种蠢蠢欲动的情绪，“那个，所以两位现在已经进行到用脚的地步了？要不什么时候……带我一起？”
沈曦刚喝了口水，眉头扭成一团，小脸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狐狸精你是不是疯了？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诶，明明都已经做出这种事了，居然还要说我不知廉耻，沈老师真是的？”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下巴，瞥了下对方的小脚，语调说不上抱怨还是撒娇。
“搞清楚我只是为了满足那条程飞鱼的龌龊妄想迫于无奈，别以为我跟你一样。”清冷少女恶狠狠剐了她一眼，一副极度痛恨划清界限的架势。
“嗯嗯，沈曦同学冰清玉洁，就算现在做了同样的事也跟我这种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不一样。”长崎明日奈以满不在乎的感觉点头。
“娜娜同学，别戳穿她了。”程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理所当然遭到了刀子般的视线攻击。
……
翌日，校园日常继续。
林萱琦照旧没出现，属于她的座位空着。
午休时间，陈昊从外面赶回来，对着教室角落奋笔疾书的少年九十度鞠躬，大声说，“昨天是我误会你小子了，对不起！”
程飞抬头看他，疑惑，“你在讲什么？”
“没想到你和林萱琦在一起其实是被胁迫的，这么久以来都在忍受她倚仗权势为所欲为的霸凌。”飞机头男生握紧拳头，一脸痛心，“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每天表现得云淡风轻，我承认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哈？”少年愣了下。
跟在后面的杜欣华在旁边落座，微笑，“关于你的传言版本更新了，现在大家对你的风评又转向了，你还不知道吧？”
“还有这种事？”少年挑眉，对樱华学生的无聊程度感到更进一步的绝望。
“哼，现在你们知道程飞以前有多辛苦了吧？”占据少年面前空位的周涵仰起小下巴，又捂着嘴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们，林萱琦私底下可吓人了。”
“不用私底下，她平常看上去就挺吓人的。”杜欣华一副深有感受的样子点头。
“倒也没那么夸张吧。”程飞摇了摇头，决定不参与话题。
“话说你小子的身体还好吧，去医院检查过吗？可别落下病根了。”陈昊忽然弯腰，双手撑开眼皮凑近观察他。
“检查什么？”少年狐疑。
“我都听说了，林萱琦喜欢用鞋踩你……果然这种事发生在现实还是感觉太变态了，就算她是美少女也一样。”陈昊双手抱胸打了个寒颤。
少年沉默一秒，眉头皱成一团变得费解，“你们到底听了些什么谣言？”
“总之你要坚强，过去的都过去了。”陈昊以充满怜悯的感觉拍了下他肩膀，完全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
程飞花了一秒钟来思索这件事，把怀疑的视线投向面前的周涵。
娇小少女清了下嗓子，圆润的眸子不动声色看向别处。
无论如何，关于少年的风评确实在一天之内发生了反转。
以至于他放学去社团活动室的时候，还遭到了奇怪的女生拦截。
“程飞，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要是伤心的话就去我家，我可以……做你妈妈。”
虽然不确定那个女生所谓的做妈妈具体指什么，但从她看待猎物般压抑兴奋的眼神看，少年怀疑这才是某些真正的小众爱好者，赶忙谢绝逃离了。
“我就知道林萱琦和他交往没安好心……”
“他还是个孩子啊，小奶狗是用来宠的不是用来虐的，林萱琦这个精神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