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愣了下，继而以释然的感觉轻抚沈曦的脑袋，“小可爱，不告诉你是因为不能，送你是为了让你开心。”
“这样不知道要怎么开心！”少女提高音量，像在抱怨。
“真的不开心？好歹终于完整看了一次烟花，还收到了这么特别的礼物，这可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少年贴近她的发丝。
少女陷入沉默，小手搭在少年肩上缓缓用力，圆润的指甲隔着衣服扣进他的肉里。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
沈曦抬起头，看到属于自己的鱼竿在剧烈颤动。
“上鱼了！”程飞连忙爬起来，握紧鱼竿转动摇臂收线。
一阵拉扯后，一条成人小臂长的黑色鱼类被拽上了船。
“又是石斑鱼，沈老师，你和石斑鱼绑定了？”少年诧异。
沈曦面无表情盯着箱子里表面布满斑纹的鱼，短暂沉默后，忽然掀翻箱子把鱼倒进了水里。
“为什么？”少年好不容易忍住了阻止她。
“又丑又难吃的程飞鱼，钓上来也没用。”少女冷声，小脸不悦。
少年张了张嘴。
“回去了。”沈曦来到他面前，抬头面无表情盯着他。
……
程飞把游艇开回岸边时，沙滩上空无一人。
两人下了船，回到别墅。
沈曦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少年跟在后面，她也没有阻止。
关上房门，少女昂起下巴踢了下他，命令，“垃圾，去洗澡。”
“困了？好的。”少年老实低头。
由程飞先冲了个澡，随后沈曦也怀抱睡衣走进卫生间。
等到里面响起哗哗水声，坐在床头的少年瞥见床头柜上少女的手机，不动声色摸了过来。
用密码解锁，打开浏览器搜索记录。
「男朋友经常反应强烈正常吗？」
「如何帮忙释放」
「很平是不是不舒服」
「手会不会造成真菌感染」
「手部清洗消毒注意事项」
「用手的技巧」
「太久是不是技术不到位」
「有没有必要连续战斗」
……
看到了诸如此类的大量文字。
程飞瞄了下卫生间，小心翼翼关闭手机放回原位，默默以虔诚的感觉双手合十。
我可爱的沈老师。
阿门。
一段时间后，卫生间门打开。
墨色长发残留水汽的清冷少女来到床前，面无表情拉开被子坐下来。
“沈老师，装得好像很不情愿，结果洗完澡都还戴着，也太傲娇了点？”程飞打量她，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
换上睡衣的少女依然把少年送的海洋之心戴在脖子上，璀璨的水晶引人注目。
“不好意思忘记了，不戴了。”沈曦小脸变得不爽，立刻作势摘掉项链。
“小可爱我错了，求你再戴戴吧，没有比你更适合这条项链的人了。”少年连忙按住她的小手。
少女动作停顿，沉默一秒，忽然掀开少年面前的被子，面对面跪坐在了他怀里。
沈曦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纯粹如墨的眸子一眨不眨注视他，神情说不清道不明。
程飞观察近在咫尺的姣好小脸，“终于决定面对本心，对我表白了？”
“闭嘴。”少女黛眉微皱锤了下他的肩膀，顿了顿，以郑重其事的感觉轻声开口，“……谢谢。”
“啊？”少年愣了下。
“烟花很喜欢，项链也很喜欢，你今天的准备让我觉得很惊喜，客观而言也很浪漫。”沈曦别开脸，眼神闪烁了下。
“也太坦率了点？”少年诧异。
“叫你闭嘴，别误会，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少女语气加重，黛眉微皱，神情一本正经，“虽然这到底是你的真心实意还是有钱了以后的新花招还有待观察，但你既然做了我就会回应你，今天的事我会记得，告诉你是以免你又觉得我冷漠无情，但也别因此在那边得意忘形讲些疯话。”
“好的？只要你喜欢就行。”少年以释然的感觉撩动她的鬓发。
少女瞥了下少年的动作，没有发表意见，继续说，“但我还是觉得没必要这样，这条项链已经够了，为了我一个人放那么多烟花就是纯粹的挥霍浪费，而且也很扰民。”
听到后一句话，程飞忍不住笑了，“女皇陛下也太心怀世人了？”
“总之请你下次别再这样，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我觉得更好。”少女盯着他，一脸严肃。
“我觉得只要小可爱喜欢就是最有意义的事。”少年轻描淡写耸肩。
“无药可救的程飞鱼！”少女气不过似的又捶了下他。
少年注视她微笑。
“少在那边嬉皮笑脸！”少女又瞪他。
少年一秒抿住嘴。
沈曦盯着他紧绷的表情，嘴角微不可查抽动了下，又眯了眯眼睛，默默往前趴进了少年怀里，脑袋顶住他的下巴，纤细的身子变得柔软贴合。
“小可爱，你还真是奇怪。”程飞感叹了下，轻抚她柳枝般弱不禁风的后腰。
“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少女埋着脸瓮声瓮气，“另外提醒你一下，今晚十二点就是例会时间结束。”
“我靠沈老师，也太严格了？”少年一惊，看了下挂钟发现已经十一点多。
“但是。”
“但是？”
“作为对你的一点回应，勉强允许延长到明天早上。”沈曦一动不动。
程飞沉默一秒，“沈老师，虽然但是，好像以往开例会都默认延长到第二天早上的，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算了，不识好歹的程飞鱼，还是严格执行好了。”少女一脸冷漠离开他的怀抱。
“当我没说，感谢女皇陛下，女皇陛下的恩情我一生一世都还不完！”少年连忙把她拉回怀里抱紧。
“垃圾！”少女以象征性的感觉扭动了下。
等到空气归于平静，程飞想了想，“对了，沈曦。”
“什么？”
“刚才顺手看了下你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少年随口说。
话音落下，刺骨的寒意忽然从不知何处降临整个房间，随着少女圆润的指甲扣进他的肩膀，仿佛有一股寒潮从大海上平推过来，连阳台玻璃门都被瞬间冻结，生长出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