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果然脚很可爱。”程飞透过清澈的水面观察水下少女白嫩软糯的小脚。
“恶心。”沈曦瞪了下他，一脸嫌恶。
“怎么还不开始……”少年手搭凉棚瞄了下岸边，嘀咕。
“开始什么？”少女刚转开头又立刻看向他。
“开始上鱼。”少年干咳一声。
沈曦深吸了口气，头一歪，把脑袋靠在了他肩头，黛眉微皱。
“沈老师？”少年诧异。
“程飞，很无聊。”少女调整了下，把脸半埋在他脖颈附近，瓮声瓮气，“如果所谓的精心准备就是这样，不如不要告诉我。”
“小可爱失望了？”程飞她搂住纤细的身子。
“谈不上失望不失望。”少女的语调没有波动，“就算你什么都不准备我也没意见，反正我也对生日这种事情不在乎，你不用绞尽脑汁干些无意义的事。”
“还真是我的沈老师。”少年轻抚她的脊背，感叹了一声，顿了顿，“不过稍微耐心点，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
“什么意思？”少女眼神一凝抬起头。
“随口一说，别在意。”少年把她搂回原位。
沈曦想了想，把身体重量转移到程飞那边，低垂眼帘，倔强的唇瓣紧闭。
在宁静的夜色中，海水轻轻拍打船舷，两人依偎在船尾眺望南湾的夜景，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少年瞥见了什么，若无其事说，“小可爱，开心点。”
“莫名其妙……”少女黛眉微皱抬头看向他，忽然，纯粹如墨的眸子被没来由的光点照亮。
一束耀眼的银色彗星从岸边悄无声息升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当上升到最高点，它炸成一个巨大的银色花团，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南湾，爆炸声在短暂延迟后才传到所有人耳中。
在海岸附近的街道上，人们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只是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头顶大得离奇的烟花花团。
沈曦也扭头注视这一幕，眸子清晰倒映出银色花团的光彩，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张了张嘴。
“嘘。”程飞若无其事瞥了下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紧接着，在南湾绵延几公里长的海岸线上，每隔一段距离，金色和蓝色的彗星依次升起，这些彗星伴随嘹亮的哨声，仿佛信使般冲向夜空，绽放成五颜六色的花团。
更多的烟花加入进来，既有饱满的花团，也有蝴蝶或者水母之类的特殊造型，还有柳丝般垂落的幕帘，这些烟花从上到下占据了整个夜空。
岸边的街道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讶声，所有人都在思考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突然出现这么大规模的烟花。
“垃圾，这是怎么回事？”沈曦锤了下程飞的肩膀。
“该不会是有人在庆祝高考结束？刚好我们沈老师过生日，这也太巧了。”少年一脸煞有介事的惊讶。
少女双眸微眯盯着他。
“沈老师，别看我了看烟花，不看白不看。”少年拍了拍她的肩膀，强迫她把头转回去。
在一阵急促的烟花过后，正当街道上的人们以为这场大概是私人庆祝的表演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喷泉和火山般的烟花从海岸线上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光墙，同时超大的牡丹花团，明媚的向日葵，紫色的环状花冠之类的大型烟花以填满整个夜空的气势接二连三出现，让所有人不约而同愣住。
“程飞！你到底浪费了多少钱买这些？”沈曦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瞪向少年。
“什么多少钱？都说是有人在庆祝高考结束了，专心看吧沈老师，不看才是真正的浪费。”少年一本正经，也不看她。
沈曦眼神闪烁了下，姑且把视线转回岸边。
海边别墅的私人沙滩上，本该离开的几人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并肩眺望远处的烟花表演。
周涵圆润的眸子一眨不眨，海岸线上长达一公里的金色瀑布烟花在她眼中倒映出一条清晰的金线，娇小少女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哇！比元宵灯会那次都漂亮，就为了给沈曦一个人过生日，这也太……程飞花了多少钱呀？”
“听说将近一千万？”长崎明日奈手搭凉棚，轻声说着眨了眨眼，澄澈透亮的眸子完全没看烟花，而是望向空无一物的漆黑海平面。
叶霜纤手压在心口，默默注视成百上千的小型彗星朝着天空倒射，仿佛星际战舰齐射，又好像一场流星雨，在夜空中绽开形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而在这样的星河之上，又有更大口径的烟花绽开，形成华丽的花中之花。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乖乖女心头蔓延，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也收到这样的礼物，该怎么办才好……
米莉安左看右看，周涵挽着阮静宜的胳膊，长崎明日奈和叶霜紧挨在一起，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中间，犹豫了下也没敢动弹，干脆清了清嗓子，“哼哼，不得不承认这次学弟干得还真不错，不过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
她的话音被骤然变得激烈的烟花表演打断，在密集的轰鸣和啸声中，终场齐射开始了。
仿佛要把刚才的一切一口气重新表演一遍，毫无保留的烟花从所有发射点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速度同时射向天空。
哪怕是在银环，这一切都清晰可见，林氏总部的投资部总监办公室，正专心看文件的林萱琦听到声响偏过头，望着地平线上五彩斑斓的光点皱了皱眉，撇了下嘴，“什么人，神经病……”
沈曦仰着脑袋，令人窒息的壮丽景象在她瞳孔中清晰描绘，仿佛宇宙深处浩瀚的星云，海面被四面八方升起的烟花照得亮如白昼。
少女的视线在海岸线上移动，观察那些烟花发射的位置，有些在岸边，有些是海上的游船，阵型摆成一个圆弧。
而静静停在海面上的游艇，差不多是这个圆弧对应的圆心。
少女忽然察觉一件事，这场烟花表演根本没考虑过岸上人的观看体验，在所有的烟花包围之中，整场表演有且仅有的观众是身旁的少年以及她……
盛大的表演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当夜空陷入短暂的黑暗和寂静，附近区域的所有人都有种不适应的感觉，仰着头张着嘴没有回过神。
沈曦面无表情眨了眨眼，没意识到从某个时刻开始，身旁的少年就再也没看过烟花，而是偏头注视她那张姣好而冰冷没有一丝缺憾的绝美小脸。
随后，一波纯金色和纯银色的烟花以最整齐划一的方式轰然间布满整个夜空，如同无数个太阳点亮，这些烟花在空中持续下坠，燃烧，久久不熄。
岸边的人们发出了意犹未尽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场堪比重大节日庆典的烟花让每个人都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当最后一点光芒融入海浪的声音，黑暗重新降临。
有什么东西闯进了沈曦的视野，在游艇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反射出奇异的蓝色光彩。
“小可爱，生日快乐。”程飞把一条做工精美的项链放在少女眼前。
沈曦刷地扭头看向他，“这是什么？”
“没看过泰坦尼克号？海洋之心。”少年微笑。
被他拎在空中的是一条宝石项链，一颗硕大的闪着蓝色光芒半透明的心形水晶镶嵌在铂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