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认识到一条真理,各位。”
“就像我说的那样,即便如今的人类已经扩展为了银河范围的霸主,但从古至今,我们依旧是那个在古泰拉残酷的生存博弈中一步一步走出的最终胜利者,我们的脑海中依旧残存的智人甚至是古猿人的生存逻辑。”
“那便是不惜一切的扩张与掠夺。”
“扩张自己的种族,生育下尽可能多的子嗣,开拓尽可能多的地盘,夺取尽可能多的猎场与食物来源。”
“同样的,消灭尽可能的威胁,消灭尽可能多的竞争对手,甚至消灭尽可能多的猎物,用它们的血肉与皮毛制作饥荒季节里用于延续种族生存的食物和物资。”
“一言以蔽之,消灭敌人,掠夺敌人,灭绝敌人,然后壮大己身。”
“这就是人类文明的根本逻辑:数十个千年来从未发生过改变。”
讲到这里,王挥了挥手,他面前那张壮美绝伦的银河星图旋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黄金色的时间长河,以最清晰的脉络书写出了人类文明从古至今的脚步
从茹毛饮血的猿人,到站在了食物链最顶端的智人,再到手持着青铜器或者铁器。互相厮杀的古典时代,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武装到牙齿的掷弹步兵:直到导弹的弧线从繁华的城市上空掠过,直到庞大的飞船将阴影投放在太阳与月亮的地表上。
“这一逻辑从未更改过。”
年轻的王如同抚抚摸他最中意的美人般抚摸着他所热爱的种族的历史。
“正是因为流淌在血脉中的,如本能般理所当然的扩张与掠夺的欲望,才让人类的祖先走出了名为非洲的土地,用他们的双脚丈量着神圣泰拉上的每一片不曾属于人类的疆土。”
“同样的,正是出于对战争的狂热,更是出于血脉里对于侵略扩张的疯狂,人类最古老的帝国在肥沃的土地上被建立了起来,从亚述到巴比伦,从波斯到罗马:伟大的帝国当然会带来文明的硕果,但他们的建立本身却依靠着残酷的血腥屠杀。”
“同样出于黄金、信仰和荣耀的渴望,督促了英格兰人与伊比利亚人扬帆远航,发现大洋对岸的新世界,将曾经如孤岛般彼此孤立的人类文明串联为了一个整体:没人能否认这些血腥扩张所带来的灾难,也没人能否认,倘若没有这些灾难,一个各自孤立的人类文明是无法走向后来的道路的。”
“同样的,即便在此之后,这种出于原始欲望所督造出来的文明进步也从未停止过:惨烈的世界大战反而能督促出第一个超越国家阶级的国际组织,踏破底线的军事竞赛催生了第一个踏上月球的人类:现如今即便我们文明的国家已经行至银河的最远方,但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贪婪依旧在鞭策着我们,在那些银河光芒所照耀不到的地方,不断的探索。”
“回答我,在座的诸位,在航天技术并不成熟的现在,是什么督促着那些先行者们即便花掉十代人的时间,也要向远方的未知世界航行?”
“”所谓的梦想和荣誉吗?”
“不,是因为他们发自内心的相信,在那些未被开垦的处女地上,他们可以得到更好的。”
“我们必须意识到,人类的骨子里是贪婪的,是渴望鲜血与杀戮的,我们的本质是一群永不厌倦的饕餮,即便获得了已知世界中所有的财富,我们依旧渴望更多: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也曾出现过。”
“想想看,各位,曾经的欧罗巴坐拥整个世界的财富,从拉丁美洲到远东,各色皮肤的人们被白种人所奴役,但长达半个世纪的繁荣富足让欧罗巴人满足了么?”
“不,当世界大战的号角传来时,他们反而兴高采烈的冲向了战争。”
“这才是人类的本性。”
“也是我们每个人应该拥有的觉悟。”
“我们必须意识到,战争是有益的,它能够淘汰种族中的弱者,筛选出强者,它能够让那些弱小的民族发展壮大,也能够让那些古老且衰朽的民族浴火重生。”
“同时,和平又并非没有坏处:大英帝国用持续了三个世纪的战争与狡诈登上了世界的王位,当他们开始安享日不落的和平时,距离他们的王冠坠地只差不到一百年。”
“同样的,那个曾经世界大战的硝烟中崛起的红色帝国,如果它的领导人有足够的胆子掀起又一次世界大战的话,也许他们不会死的那么快,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滑稽可笑。”
到这里,王再次停顿了下来,他环视了一圈儿早已鸦雀无声的会场。笑了笑,然后却又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当然,我知道用不着你们说。”
“我知道和平是宝贵的,是值得珍惜的。”
“我知道没人喜欢战争,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喜欢战争,除非我们先在他们的意识里如此灌输:他们可以在战争中得到什么?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得到?”
“以及:比起他们将要得到的东西,他们在战争中的付出将微不足道。”
“同时……”
王停顿片刻。
紧接着,他一种最沉重的语气,同时以无可置疑的态度说出来他的观点。
“这也是我们需要灌输给所有人的。”
“当我们以凡人之姿比肩众神,当我们让银河中的每一个人类同胞,发自内心的信仰以我们为首的万神殿的时候,我们需要将以下的观点一字不差的灌输进他们的脑海:直到视野之内的每一个人类,都对此深信不疑。”
“我们要让他们相信。”
“能够带来胜利与荣耀,土地与财富的战争是每一个优等种族必须经历的洗礼。”
“而作为能够征服银河的霸主,人类理应是全银河中最优秀的种族,也理应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碎裂中变得更加强大,直到我们能够比肩并超过那些以往的银河霸主,直到所谓的古圣、惧亡者和灵族在我们的战争铁骑面前显得卑弱蝼蚁。”
“而为了这一切,我们必须确保一代又一代人类能够沐浴在战争的淬炼中。”
“战争不应止步,战争所代表的对外掠夺和扩张也不应止步,因为这正是数十个千年以来人类文明不断进步,从神圣泰拉上的撮尔小邦发展到如今庞然大国的根本逻辑。”
“我们需要战争。”
“如果没有战争,那我们就去制造战争。”
“唯有不断的磨练,唯有不断的胜利,以及伴随胜利而来对外扩张和掠夺,才能保障人类长久的团结一致,才能促使人类文明在未来的数十个千年中,能够继续维持进步。”
“而不是在和平中安享堕落:就像如今的灵族帝国那样。”
谈话间,王已经走到所有人的面前,他背着自己的双手。用一个令人沉醉的微笑,结束了自己这段狂妄的宣讲。
“这一切,用古泰拉上那个源自于龙之国度的古老谚语便是。”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现在,既然人类已经拥有了我们这一群可以永远清醒,永远理智的法家拂士。”
“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可以作为外敌,团结所有人,让整个人类文明时刻保持警惕与进步心态的,国之外患了。”
“而这个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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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是8000字,不过12点前我只来得及改好4000字,剩下4000字待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