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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文学就这点用(2月啦,求求月票好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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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卡门·巴尔塞尔斯正在翻阅日程表,闻言愣了两秒:“Xu?我没印象。等等,这封信是哥伦比亚驻华使馆文化参赞亲自转交的,说对方是‘中国目前最受关注的青年作家’。我想着总得给你看看。”

  “青年作家?多年轻?”

  “我哪知道。东方人的名字和年龄又不对应。”

  “去查。”马尔克斯的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我要知道这个人写过什么,在想什么,以及……他为什么能写出这样一封信。”

  卡门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合作过的作家不少,马尔克斯是少数几个能让她这个资深代理人感到“棘手又不得不佩服”的。

  这个男人对文学有种圣徒般的虔诚。

  关键是,这特么的是个大金矿!

  “明天给你答复。”她说,“不过加博,我得提醒你,中国还没加入版权公约。就算你想授权,法律上也很复杂……”

  “法律是活的。”马尔克斯打断她,“人才是死的。”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坐回书桌前。

  窗外的光移了半尺,正好照在信纸最后那段话上:

  “……我知道您是孤独的,孤独的拉丁美洲,孤独的写作灵魂……”

  马尔克斯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

  “许成军。中国。”

  然后又加上:“一个已经懂得伤口如何变成故事的人。”

  第二天一早,卡门把通过大使馆询问道德许成军的相关信息转递给马尔克斯。

  马尔克斯沉默了。

  22岁,天才作家、诗人,著名文学理论家,这剧本怎么这么熟悉?

  让-保罗·萨特?阿瑟·兰波?

  什么《红绸》、《黑镜》、《八音盒》......

  Coño!作品还挺多,还卖到日本!

  “卡门有他的作品西语版么?”

  “别搞笑了!加博,连英语版都没有,你要知道东方大国刚刚开放!”

  马尔克斯沉凝片刻:”东方大国有加入《伯尼尔公约》么?“

  ”我靠!怎么可能!都没有!这些红色国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

  ”那我开放免费版权给他们怎么样?“

  ”你疯了吧!加博!“

  ”暂时的。“

  “那.....“

  卡门开始沉吟,这也不是没有先例,马尔克斯为支持拉美文学推广,他对部分拉美国家的公共文化机构使用其作品,如《巨翅老人》进行公益传播,常给予免费授权或放弃版税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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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悄然浸染了复旦园。

  窗外的山明水秀、柳浪桃烟,已渐渐沉入一片温柔而朦胧的灰蓝之中。

  白日里那些看得分明的鲜活色彩,此刻都化作了深浅不一的剪影,唯有远处教学楼亮起的零星灯火,像是沉静思绪中偶然跳动的光点。

  屋内的机锋却仍未休止。

  灯光下,许成军依然安坐如松,神色泰然,甚至带着几分悠然的沉静,仿佛那些足以撬动既有认知框架的惊世之语,并非从他唇齿间迸发,而是从某个更悠远、更客观的时空自然流淌而出。

  刘剑庆瞳仁深处光芒烁动,那是职业性的敏锐与被思想击中的兴奋,然而他的额角与鬓边,已隐隐可见细密的汗意。

  他自诩是文坛敢于闯荡新路的先锋,可聆听许成军这番纵贯古今、横跨中西的论述,依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压迫性的思想重量。

  许成军身上那种“镜破不改光,兰死不改香”般的笃定与从容,使得任何轻率的接话或肤浅的追问,都显得不合时宜。

  访谈已持续许久。

  问题如连珠箭般发出。

  从“十七年文学”的评价到改革文学的得失,从反思文学的局限到学界正热的理论争鸣。

  甚至连王盟年初刚发表、尚在热议中的《蝴蝶》亦被纳入讨论。

  谈及这位文坛前辈与自己的“老大哥”,许成军不吝赞美,精准地指出了其突破性意义:

  “《蝴蝶》的出现,恰逢其时地完成了一次叙事美学的破冰。它标志着我们的文学开始真正尝试从外部‘反映’的单一标准中转身,勇敢地探向人物内心的迷宫、时间的非线性格局以及意识的流动状态,成为新时期文学向内转思潮一个至关重要的路标。”

  但他随即又拉回更根本的层面:“然而,无论形式如何创新,手法如何纷繁,文学的终极价值锚点,在我看来,永远是这三者:扎根本土现实的血肉温度,勘探人性深度的勇气,以及承载并淬炼时代精神的能力。”

  刘剑庆早已习惯了许成军这种仿佛天然俯瞰全局的发言格局,他定了定神,问出了一个盘旋已久的好奇:

  “成军同志,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经历或思考,塑造了你这样的视野与格局?无论是谈创作还是论理论,你总能给人一种……高屋建瓴、却又根基深厚的感觉。”

  许成军闻言,微微挺直了背脊,神态似乎更郑重了些,然而出口的话却出乎意料的简朴:

  “不过是站在无数前人的肩头,试着望一望罢了。格局二字,实不敢当。”

  刘剑庆与刘若徐俱是微微一怔。

  他们见惯了许成军锋芒毕露、挥斥方遒的模样,此刻这般敛去光华、显露出近乎谦卑的底色,着实罕见。

  年少得志而能不坠青云之志,才高八斗而常怀虚谷之心,这般品性,在才华横溢者中尤为难能可贵。

  不只是刘若徐眸中星火更炽,连两位阅人无数的中年男人,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感慨与赞许。

  外界对这位天才最大的隐忧是什么?

  无非是“骄傲”二字,恐其如仲永般早慧易逝。

  可今日所见,其心性之沉稳、格局之开阔,早具大家风范,何来“伤仲永”之虞?

  访谈又进行了一轮,许成军频频端起白瓷杯喝水,喉结滚动,面上虽无异色,但连续高强度输出带来的疲态,已隐隐可察。

  刘剑庆与刘若徐交换了一个眼神。

  问题清单已近尾声。

  刘剑庆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决定用一个看似宏大、甚至有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收尾,多少带点让许成军缓和一下的意思:

  “成军,时间不早了。最后咱们聊个宏观的,也是许多人心里都会问的——文学,到底有什么用?”

  刘若徐也忍不住悄悄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问题,未免有些太“送分”,甚至显得平淡了。

  然后,他们就听见许成军用同样平淡,甚至有些干涩的嗓音,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文学没什么用。”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屋内三人,包括那位一直努力维持表情管理的复旦领导,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愕然看向许成军。

  没……没用?

  你前面说了那么多文学的责任、使命、力量,最后来一句“没什么用”?

  许成军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目光有些飘忽,像是越过了眼前的墙壁,投向了极北的苦寒之地,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叙事般的穿透力:

  “俄罗斯的土地,辽阔无垠,可其中大半是永冻的荒原,是生命禁区。想要在那里存活,你需要厚重的毛皮,需要灼喉的伏特加,更需要一种近乎偏执的、钢铁般坚硬的意志。从自然条件看,它本该是文明最贫瘠、生存最苦难的国度。”

  “可是,就在这片仿佛被文明之神遗忘的苦寒之上,却站立着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契诃夫、果戈里、蒲宁……他们的名字像不屈的星辰,照亮了人类精神的夜空。他们的文学,其厚重与高度,足以让整个世界侧目。”

  “文学有什么用?它挡不住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唯一御寒的方法,是把书页撕下来点燃。它也换不来面包与豪宅,当废纸卖,或许能换几枚硬币。它太弱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注入一种沉痛的历史质感:

  “普希金写下《致恰达耶夫》,那些滚烫的诗句流入年轻军官们的热血,他们将它刻在徽章上,互称‘同志’,然后走向广场,迎向沙皇的炮口……诗歌,挡不住青铜炮管的怒吼与霰弹的横飞。起义被碾碎,鲜血染红冬日的石板。主谋者绞死,从犯流放西伯利亚。而流放者的行囊里,依旧珍藏着《致恰达耶夫》的手抄本。”

  “薄薄的诗册,挡不住子弹,改不了一时的成败。但正是这些看似无用的文字,塑造了这个民族最难被征服、最难被摧毁的那一部分灵魂。‘为了俄罗斯母亲!’——在拿破仑的铁骑前,在希特勒的坦克前,无数人喊着这句话赴死。是什么,让‘母亲’这个词超越了血缘与地理,成为必须用生命捍卫的精神图腾?是文学,是那些文学家留下的魂灵,罩住了这片土地。”

  他的视线缓缓收回,落在了更熟悉的土地上,语调变得更加复杂而深沉:

  “我们扶贫工作中,常有帮助群众改善居住条件的任务。那些最终住进整修后房屋的孤寡老人、重病乡亲,往往不出几年,便陆续离世。于是生产队里有人算账,说投入这么多工分、材料,不值。”

  “可我不会觉得‘不值’。因为一千多年前,有个自己的茅屋被秋风吹破、儿子饿死、历经所有丧乱与病痛的老者,在风雨交加中嘶喊:‘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我不知道制定政策的人是否想起过这几句诗。但将这首诗选入教材、并在课后坚定印上‘全文背诵’四个字的人,一定想过。他一定思考过,为何要将如此沉重、甚至显得有些‘挫败’的文字,像一枚烙印般,狠狠按进一代又一代少年的心里。这不是风花雪月,这是一种信念的传递,关乎一个文明的尊严与底色。他或许没解释,只是用‘全文背诵’这记窝心拳,把杜甫的魂魄,连同那千年不灭的悲悯与希冀,一并交了过来,说:接着,传下去。”

  “于是,杜甫虽死,他的魂灵却真的罩在了那些贫寒者的身上,让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光,‘眼前突兀见此屋’,能带着人的尊严,走完最后一程。千年前的夙愿,在千年后,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一个悲怆而温暖的闭环。”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若有所思,又仿佛被某种沉重而明亮的东西击中的三人,最后说道:

  “文学教不会你升官发财的秘诀,它记载的,常常是‘卷我屋上三重茅’的狼狈,是范仲淹划粥断齑的清苦,是王冕牧牛偷光的窘迫,是宋濂‘缊袍敝衣处其间’的寒酸……这些‘无用’甚至‘失败’的故事,却穿越兵燹与朝代,被一双又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攥着,塞给后来人。”

  “什么‘贫贱不能移’,什么‘要留清白在人间’,什么‘一蓑烟雨任平生’……不问为什么,只需记住,然后传下去。”

  “如果你生于寒微,身无长物,举目无亲,那么按照世间许多地方的逻辑,你‘本该’沉沦。你可能像战火中的难民,为一口净水挣扎;可能像某些国度的青年,用一生积蓄换一套华丽衣服,然后等待虚无的终点。”

  “但在这里,你不会。因为杜甫、范仲淹、王冕、宋濂……这些曾经和你一样,甚至比你我更‘挫败’的寒士之魂,他们罩着你。他们的血液流进了文明的血管,他们的精神成了无需言明的契约。一双双手交叠传递下来的,就是这么点看似无用的东西。”

  “文学确实没什么用。它像燧石相击迸出的火星,一阵风就能吹灭。面对铁骑、屠刀、资本或遗忘的巨浪,它孱弱不堪。文人也没什么用,治世难以富贵,乱世难以挽天倾,最多不过是在铁屋将倾时,点燃自己如豆的心火,对着尚未沉睡或已经醒来的人,递过两张浸透血泪的纸页,说:看一眼,然后,传下去。”

  “然后就真的传下来了。就这么点东西,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活成了今天这副面孔,这把骨头。知道一千二百年前有个老人,因为一场秋风夜雨,而梦想着‘广厦千万间’。知道即使身处困顿,脊梁里也该藏着点不能折的东西。”

  “文学没什么用。”

  他停顿,目光如古井深潭,最后漾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文学,就这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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