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心想。
对于生在世界中长在世界中的本土人士来说,抑制力防不胜防,你从出生到长大的一切信息,在抑制力处均有记录。
试图屏蔽或者正面应对抑制力才是正确的做法,单一生命体是算计不过抑制力这种泛意识的,双方能进行的思考量和能打的手牌,全都不属于一个量级。
但穿越者就是可以有心算无意,抑制力掌握的信息只是全面而已,抑制力不会知道,顾青早就清楚抑制力很容易就能在冬木弄出‘兽迦摩’来。
“间桐翁……”顾青开口,对间桐脏砚说道:“我初来冬木,尚缺一处落脚,不知可否暂且借住几晚?”
兽迦摩是吧?
如果我主动前往间桐家,抑制力你该如何应对呢?
力量不能凭空产……?
顾青心中微怔。
似乎……能?
他本想说力量不能凭空产生,型月世界是一个缺乏能源所以世界需要剪定平行世界,是一个星球大源衰退所以会导致钢之大地的世界。
但仔细想想,型月世界似乎真的可以凭空产生力量?
型月世界有唯心力。
玛修抵挡盖提亚宝具时的唯心盾,维纳斯尼禄的爱之力……
顾青将这些想法抛下,这类违背了质能守恒的唯心力姑且不提,尚有许多疑点,但总之绝大多数情况下,力量不能凭空产生。
抑制力想要手搓出兽规模的灵基,想来也没那么容易。
那我就偏偏要去间桐家。
到那时,抑制力会采用什么手段?
放弃降临迦摩,又或者……只降临迦摩的些许力量?
如果迦摩是擅长力量的兽,那或许会是前者,降临力量不足的迦摩毫无意义。
但迦摩是精于精神类能力的兽,并不以直接力量对抗见长,只是降临一些力量,或许就足以在关键时刻影响到顾青——如果顾青是抑制力,他大概就会这么想。
间桐脏砚一怔。
去我家暂住?
别的不说,你不是爱因兹贝伦家去魔术师协会找的援助的吗?爱因兹贝伦家在冬木有别墅啊!
但他也没细想,毕竟如今的圣杯战争中,他们间桐和爱因兹贝伦没矛盾,都是在打算净化圣杯。
“寒舍捡漏,恐招待不周。”间桐脏砚客气了一声。
“无妨,客随主便。”顾青说道,他转身看向了saber。
“saber,阿尔托莉雅,我说了,在这场举办者并未准备奖品的圣杯战争中,我会尽可能为参赛者提供奖品。”
“而所有参赛者中……”
顾青顿了顿,说道:“你的愿望,是实现起来难度最高的。”
saber面色不变,她也不觉得意外。
她为什么追求圣杯?
因为只有圣杯,才有可能实现她的愿望,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不列颠的灭亡,是神代衰退的一部分,那是随便什么诸神之王就能改变的?神灵连神代衰退都阻止不了,只能退守星之内海。
但那位唯一神可以,神代衰退丝毫未影响唯一神的奇迹,圣堂教会发展日益壮大。
“无妨,那不是你的职责!”saber说道,她真不认为印度神王能扭转不列颠的命运。
顾青摇头:“并非推脱,只是难些,不是做不到,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顾青的悠悠说道:“你要先定义好,何为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以及为此,你会做出怎样的觉悟。”
“奇迹,不是毫无代价的。”
命运一词,和穿越者绝缘。
我能穿越,你这所谓的命运,还能跨越异世界管到我?
了不起带着所有古不列颠人去箱庭,又或者扔到鬼灭世界去。
能多大点事?
阿尔托莉雅的愿望最困难?
一般难吧。
但反过来说,阿尔托莉雅的愿望,也是最能刺激抑制力的。
让一两个从者在现代复活,抑制力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忍了。
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这才是会让抑制力认真对待的大事……在逗逗抑制力。
抑制力行动起来,才会露出破绽。
自己做出了实迹,才能逼迫抑制力继续行动……但没必要逼的太急。
顾青心说,先只在口头上说一说,宣扬自己能做到且愿意拯救不列颠。
看看抑制力打算做什么,
……
间桐宅。
从远坂家被过继到间桐家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樱最近过的一直不好。
间桐家的老爷爷虽然外表看着有几分祥和,但却浑身散发着腐臭味,而且教学时非常严厉。
每次教学过后,她浑身上下就痛的仿佛不是自己一般。
间桐家的叔叔很温柔,但却难以违抗爷爷的命令,只会和她说这是学习魔术必要的代价,将她的魔术属性改造的适应间桐家的魔术,不得不遭受剧烈的……
不,据说只要是魔术师,使用魔术都要忍受疼痛,毕竟魔术是操纵生命力的力量,强大后魔术师或许有资格屏蔽这些感知,不过那时的魔术师,往往已经适应了这股痛感。
但……
真的很痛。
姐姐又怎么样了?继承远坂家也需要经受这一遭吗?
我只是想和姐姐,和爸爸妈妈一起,大家幸福的活下去,就只是这种程度的愿望都不行吗?这魔术就非学不可……
【可以哦!】
【忍受不了,那就放弃好了。】
【想堕落的话,堕落吧!】
【烦恼也好,痛苦也好,一切,就交给爱之神的我就好。】
一道带着慈爱和诱惑的声音,在她耳中一闪而过。
间桐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