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会被召唤出的外神。
或许会羽化的第五兽。
或许会连锁出事的第一兽。
以及唯一神离去的大型仪式。
现如今的冬木,面临如此难题,那无论是谁插手,无论以什么方式插手,都不显的奇怪了。
顾青的出现,也被各式各样的人脑补,认为是觉者的手笔……毕竟帝释天有皈依佛门的传说。
若他顺便承认下来,相当于在型月世界的诸多强者眼中,为自己找了一份后台,其他强者确定是觉者的手笔后,通常会被无视。
型月世界大都是这样的,既面临着很多困境又存在许多强者,但每个强者都负责解决自己的问题,在事态彻底崩溃前,往往不会出手。
而且就算顾青承认了他是接了觉者的任务,既然是那位觉者,不主动站出来澄清的可能性也很高。
此外哪怕觉者真的下场澄清,顾青也可以试图往印度一系嫁祸,虽然不清楚型月世界中诸佛和印度神的具体关系,嫁祸起来可能会有破绽,但也是一条出路。
不过……何必呢?
顾青摇头,语调平稳:“我只为圣杯而来。”
“圣杯?”安格拉曼纽面露讶色,“唯一神的奇迹?”
“不,只是圣杯。”
“可那对你有何意义?”安格拉曼纽不解。
“那对于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被污染的圣杯又有何意义?”顾青反问。
安格拉曼纽不禁皱起了眉,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是说……奖品?”
“兽也好,外神也罢,唯一神本身也好,乃至什么神代的终结,这些话题太大了,也太空泛了。”
“是你的话,应该能理解,那都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那又如何呢?”顾青轻笑一声,看向了saber,“亚瑟王,你来参加圣杯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saber为自己被忽然唤到一怔,但她不会回避这个问题,无论何时,她心中的愿望都不曾动摇过。
“我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不列颠灭亡的命运。”
吉尔伽美什沉默,伊斯坎达尔满脸疑惑,就在他要出言时,顾青敲击桌面的声音传来。
“肃静。”
顾青转头问向间桐脏砚。
“间桐脏砚,数百年前,你为了拯救世界,而和同伴们构建了圣杯的仪式,为此你甚至不惜苟延残喘至今。”
“你背负的命运,是更广大叙事的一环,你的存在一定为人类这个群体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这终究偏离了你最初的目的。”
“你后悔吗?”
间桐脏砚张了张嘴,迟疑片刻,苦笑道:“后悔……谈不上,但确实有些失望就是了。”
“伊斯坎达尔,你的愿望,应该是想要通过圣杯许愿,获得肉体对吧?”顾青又问。
“正是如此!”伊斯坎达尔朗声大笑,手臂一挥,“你这家伙,很懂嘛!”
“那如今圣杯被污染了,无法许愿,只能参加这样的圣杯战争,你又有作何感想?”
伊斯坎达尔笑容一收,抱起双臂,哼了一声:“连奖品都不准备好,也太不像样了。”
顾青同样抚掌,笑道:“正是此理。”
“兽?神灵?人理?”
顾青看向了安格拉曼纽,脸上满是质问:“专程把大家叫出来,就为了这点破事?”
“这点事?”安格拉曼纽询问。
“这点事!”顾青大手一挥,语气加重,“参与者连性命都赌上了,去交换来的,就只是什么人理稳定,神代衰退,世界被拯救的结果?”
安格拉曼纽忍不住笑了。
“拯救世界……在你眼中,也不过‘只是’吗?”
“世界是所有人的世界,凭什么将重任押给极少数人。”
“阿赖耶同意了。”
“最毒瘤的就是抑制力,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纠缠个没完没了。”顾青骂道,“希腊诸神都能跨越星海而来,全球多少神系?多少强者?多少个平行世界?人类发展至今连个星球都走不出去?抑制力菜不菜!”
“这其中有很多因素……”
“别扯那些,你就回答我,抑制力菜不菜!”顾青打断。
安格拉曼纽毫不犹豫道:“菜。”
“那就是了!”顾青冷哼道,“普普通通打个圣杯战争,普普通通的获胜,普普通通的夺得圣杯许愿,胜利者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不好吗?”
“非弄的那么复杂。”
顾青继续骂道:“让抑制力做个寻宝游戏,抑制力就是那种会在最后的宝箱中,放上纸条写着,你这一路以来的旅途就是最大的宝藏的脑瘫玩意。”
“所谓世界,就让世界去关心。”
“所谓人理,就让全人类去在意。”
“这难道该是区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这仅仅七人七骑的职责?”
“岂有此理?”
顾青扬起脸,直视安格拉曼纽,一字一顿:
“圣杯战争不发奖品,那就由我来发;抑制力不给救世者回报,那就由我来给。”
“先斩后奏,神权特许,够不够清楚。”
安哥拉曼纽抬起头来,脸上浮现了一丝郑重。
“这可是比单纯面对兽更加困难,你将面对的是抑制力的全力针对。”
顾青理解。
唯器与名,不可假人,有些事,抑制力就算自己不做,也不可能放任其他人去做。
尤其是在这次圣杯战争中。
这次圣杯战争的结果,或许会作为收束仪式的一部分,蔓延向所有平行世界。
或许原著中,诸多平行世界的圣杯战争,结果都没有几次像样的正常许愿,就是因为冬木的圣杯战争的结果,最终以圣杯战争这一仪式,收束向了所有平行世界。
顾青让人在这次圣杯战争中满足愿望,其他世界的圣杯,或许会一并会被导向类似的结果。
“不是我要考虑面对抑制力。”顾青纠正道:“是抑制力该考虑,她该如何来直面我。”
顾青瞥了一眼saber,随后将目光收回。
“抑制力不可怕,她不懂人心。”
saber:“?”
反过来说,正是懂人心的举措,才最有可能动摇抑制力,这是原著中所展示过的结果。
抑制力,请问,你派遣出的冠位从者,几乎没人完成预定的本职,反而宁可舍弃冠位也要帮助迦勒底,你作何感想?
迦勒底很得人心?
错了,是抑制力不得人心。
给你抑制力当个冠位,又或者不当冠位以普通从者之身出差修复特异点异闻带,你给工资吗?有假期吗?
我虞姬给你帮个忙,你抑制力能不能找个世界,让我和项羽度一周蜜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