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是什么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海洋馆,特意安置的灯光照耀下本就波光粼粼的通道更显梦幻,手持法杖身姿卓越的黑羽宁子出现在这宛如水下的精灵。
来的人大都不看鱼转而向这位一眼深刻的美少女投来目光。
海洋馆的馆长见了眼前一亮,上来问她有没有兴趣来份兼职,只要周末有空的时候穿的好看些在海洋馆各处出没。
黑羽宁子脸颊一红。
这是她第一次受到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对容貌的夸赞。
说实话她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了,多年来的小透明生活让她缺乏在阳光下骄傲的信心。
而且她觉得自己一个超凡者在水族馆担任这么个职位多少沾点古怪。
还有就是水族馆到底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万一哪天哪个超凡者心血来潮来这里转悠一圈发现了自己会不会有风险?
她只是一个刚成为魔法少女的普通女孩,对大人的世界抱有向往的同时又本能的排斥。
黑羽亚美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给她带来的后遗症终究是存在的,十几年光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却的。
是夜,她褪下华丽的衣裙,重新变为那个普通的低存在感女孩,带着从外面打包的食物回到了昏暗的家中。
将打包来的食物倒进餐盘,把包装袋处理好,她缩回房间关上房门。
哒哒哒。
指甲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有节奏的敲击,最新款式的手机以及第一个自己买的手机带来的触感和心理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昏昏沉沉的不真实中。
好用,太好用了。
比起一开始那个废铁这个手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搭载了最新反应堆的钢铁侠装甲,换做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还有今天一整天的经历。
梦幻、绚烂、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照在自己身上。
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合上眼在轻声的呢喃中睡去。
甚至她现在在害怕。
怕这是黄粱一梦,一觉醒来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自己还是那个社会的边角料,母亲厌恶的工具人。
褪去那身华丽的魔法少女服饰后即使超凡的力量依旧在体内流转,即使丘比就在床上充当毛绒玩具,内心的恐慌与担忧依旧存在。
仿佛是感应到她内心的焦虑,正在床上打滚转圈的丘比嘟嘟嘟的转了好几圈最后撞在黑羽宁子白嫩的小腿上。
她的小腿白嫩,软肉仿佛棉花糖,轻轻一按一掐就能留下印子。
“是真的哦。”
丘比那略显稚嫩的声音宛如夏天炎热时的一杯冰水,透体而下,瞬间神清气爽。
飞起来跟黑羽宁子持平,用脸颊轻轻蹭着她成为超凡者后曾经因为营养不良而稍有瘦弱现在重新变得有肉的柔软脸颊。
轻飘飘的触感让黑羽宁子脸颊逐渐泛红,好似一颗刚用水洗过的红润的水蜜桃,让她仿佛置身云端。
轻轻蹭着,她保持着飘飘然的心态,身心舒适,忘却了时间。
“砰!”
刺耳的撞击声打破了温馨,黑羽宁子下意识心中一突,旋即就听一道刺耳的声音穿过隔音效果不怎么样的墙壁和房门,传入他们耳中。
“人呢?!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回来连个人影都没吗!”
本能的露出厌恶表情,黑羽宁子缩了缩双腿,客厅的动静减弱了,似乎是黑羽亚美发现了餐桌上的饭菜。
那个女人。
不大不小刚刚好的胸脯上下起伏,过往种种浮现心头,不止一次,曾经不止一次她想过反抗,都因为现实的原因不得不放弃。
但现在,她似乎已经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要杀掉她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从混沌的状态回神,下意识扭过头,目光紧紧看着似乎只是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的丘比。
“不杀掉她吗?”丘比微微歪头,表情不解:“宁子很讨厌她不是吗,那就杀掉她呀,只要杀掉她宁子就不用露出这种表情了,很难过的样子。”
很难过吗……
手轻轻攀上脸颊,黑羽宁子神情恍惚。
应该是难看吧,因为那个女人露出的表情什么的,肯定很难看。
只是,杀人……
樱唇轻抿,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恨黑羽亚美,因为她身为母亲却没有做好母亲的职责。
就连让她继续上学都是因为这违反法律,地方教育委员会和政府相关机构的铁拳不是开玩笑的,平常他们可能不靠谱,但对上黑羽亚美这个普通的女人那对铁拳要多硬朗有多硬朗。
甚至连高中都是她自己争取的。
靠着悲催的家庭获得来自外界的怜悯从而上了一个不算好但还能上的学校。
她有想过离开,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总不会比现在的处境差,但无论在哪个国家一个孩子孤零零的在外面都是不安全的,何况岛国还是一个风俗业发达的国家。
新宿与涩谷可不乏学校里的青春学生,就她知道的偶然见到或听到的就有她学校的同学,平时在学校过的潇潇洒洒的女同学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呢。
“杀人,还是算了。”
微微摇头,她没有答应。
褪下那身比公主还要华丽的衣裙后她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脆弱胆小的低存在感少女。
让她穿着那身星空般的裙装在大庭广众之下神采飞扬已经是超出她以往的活动了。
再多的……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及时打破她混乱的内心。
“躲里面干嘛呢?要死啊你,赶紧出来把碗洗了,还有我等下有朋友要过来,今晚你睡沙发去。”
没有询问,全是通知。
手掌攥了一攥,紧了又紧。
又是这样,每次她所谓的朋友带着一身酒气过来后她都要去睡沙发。
运气好的话能安稳睡一觉,运气差一点半夜还得爬起来清理,不然一堆呕吐物发酵的味道……无法形容。
不过……
看着开辟出来存放钱的地方,她心思一动。
从今天开始,她不需要在睡在连转身都困难的沙发上了。
话说。
“酒店开房间需要身份证吧?”目光灼灼的看着面露疑惑的丘比。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丘比面露难色:“你们这里的酒店也不会给我开房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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