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赵樱空复制体简短地说。
郑吒复制体活动着肩膀，那套虫族动力装甲的残骸已经被主神回收：“我需要新装甲。虫族那套虽然好用，但设计理念太粗糙，而且兼容性差。楚轩，你那边有合适方案吗？”
楚轩复制体调出设计图：“基于《终结者》世界的T-1000液态金属技术，结合《异形》战甲的动力框架，以及我们从虫族母舰获取的生物能量传导结构……理论可行。B级支线剧情×1，奖励点8000点。制作周期72小时。”
“干了。”郑吒复制体毫不犹豫。
汤姆虚弱地举手：“我需要……精神力恢复训练程序，还有精神防御强化。这次被虫族主宰精神入侵，我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已记录。”楚轩复制体点头，“C级精神防御符文一套，需C级支线剧情×1，奖励点4000点。训练程序免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暂时不需要强化。混沌能量还有太多未解之处，贸然添加新能力只会增加控制难度。我需要的是……训练。”
楚轩复制体没有反驳，反而点头：“明智。你的混沌能量在吸收了造物主能量后出现了质变，但质变带来的是控制难度的指数级上升。以你目前的状态，强行开发新能力弊大于利。”
他顿了顿，调出一张新的虚拟界面：“不过，我需要你配合进行一系列实验。”
路明非早有预料：“关于造物主能量？”
“不止。”楚轩复制体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关于你的混沌能量、造物主能量、以及……你意识深处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存在。”
广场上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路明非没有回避：“你知道多少？”
“不多。”楚轩复制体坦然承认，“虫族主宰的精神网络中，有一段被刻意屏蔽的记录。在你挣脱精神控制的瞬间，有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量冲击了网络，导致主宰的控制出现0.3秒的延迟。那股力量的源头……在你体内。”
他看向路明非，平静地等待解释。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郑吒复制体收起了散漫的表情，铭烟薇放下断弓，赵樱空复制体的目光从阴影中投来，汤姆的眼神带着担忧。
“……他是我弟弟。”路明非最终开口，声音很轻，“至少他是这么说的。他叫路鸣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会出现，帮我，然后消失。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是精神分裂的产物，还是主神植入的某种程序，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楚轩复制体：“我只知道，没有他，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楚轩复制体静静听完，没有追问，只是记录了几个数据：“下次他出现时，尝试与他建立稳定联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我试试。”路明非说。
他知道楚轩复制体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未知变量。但他也知道，楚轩复制体的探究不是为了控制或利用，而是为了理解——理解一切，掌握一切，以此保护这个队伍。
这或许是他能接受的方式。
接下来的三天，恶魔队在主神空间中进行密集的休整和强化。
郑吒复制体大部分时间泡在楚轩复制体的临时实验室里，监督新装甲的制作进程。他对技术细节一知半解，但坚持亲自参与每一个环节——“这可是要穿在身上的，万一你设计的哪里出问题，我第一个炸。”
楚轩复制体对此不予置评，只是递给他一份长达47页的操作手册。
郑吒复制体翻了三页就睡着了。
铭烟薇在训练场中测试她的新弓。升级后的“星辰之吻”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星空蓝，弓弦由异形王的肌腱纤维与液态金属记忆合金编织而成，可以承受更高强度的能量灌注。她连续射出七十二支能量箭矢，每一支都精准命中移动靶心，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不够。
她需要更强的穿透力。下次面对拥有能量护盾的敌人，她不能只是“牵制”和“掩护”。她需要一击必杀的力量。
赵樱空复制体则几乎不离开阴影训练场。修复并升级后的“夜幕”比之前更加契合她的气息，刀刃融入黑暗时几乎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她在阴影中穿行、刺杀、遁走，循环往复，如同鬼魅。
只有在休息的间隙，她会摸出那枚飞镖，看一会儿，然后收起来。
没有人问那枚飞镖的来历。
汤姆在进行精神防御训练。楚轩复制体为他设计的训练程序极为苛刻——在虚拟空间中反复承受各种精神攻击，从简单的精神冲击到复杂的精神网络入侵，强度逐级提升。汤姆每天从训练场出来时都脸色惨白、汗透衣背，但第二天依然准时进入。
“下次，”他咬着牙说，“我不会再成为虫族主宰的突破口。”
路明非没有进行任何强化兑换。
他每天坐在广场角落，闭目冥想，尝试更深层次地理解体内的混沌能量。
造物主能量的融入给混沌能量带来了质变——那种暗紫色的、带着古老气息的能量模式，比原本的混沌能量更加凝实、更加纯粹，但也更加……陌生。
他尝试过主动激发造物主能量模式，成功了，但消耗巨大，而且控制精度远不如原本的混沌能量。
他也尝试过将两种能量模式融合，创造出在虫族母舰核心短暂使用过的暗金色能量——那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但也是最不稳定的。三次尝试，两次失控，险些炸掉半个训练场。
“你的问题在于，你把混沌能量当作‘工具’。”第三天傍晚，楚轩复制体难得地离开了实验室，来到训练场边缘，看着浑身焦黑、坐在地上喘气的路明非。
路明非抬头：“不然呢？”
“工具是外在于使用者的。”楚轩复制体走到他身边，坐下——这个动作对于楚轩复制体来说极为罕见，他很少做任何“无目的”的行为，“但你的混沌能量不是外在于你的。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手臂，就像意识。”
路明非若有所思。
“你尝试‘控制’它，就像控制一件工具。”楚轩复制体继续道，“但手臂不需要被‘控制’，手臂是身体的一部分，它执行大脑的指令是本能。你的混沌能量也应该如此。”
“你是说……我需要把它变成本能？”
“不。”楚轩复制体摇头，“它已经是本能了，只是你不相信。你始终在用‘控制’的思维面对它，因为你恐惧它失控。但你越是恐惧失控，就越是无法完全掌握它。”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最终低声说，“我确实……害怕它。从得到它开始，我就害怕它。怕它失控，怕它伤害别人，怕自己变成怪物。”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在虫族母舰，路鸣泽说我‘根本没赢’，说我一直活在虫族主宰编织的胜利梦境里。其实他说得不全对。我没有醒不过来，是因为我不想醒。那个梦太好、太完美了，我们打赢了，所有人都活着，任务完成了……我舍不得醒。”
“但……你还是醒了。”楚轩复制体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