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赵樱空说。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胸口——衣服上多了一道口子，是她的脚尖划破的。如果她穿的是带刃的鞋子，这一脚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在学我说话？”他抬起头。
赵樱空没有回答。她再次消失。
这一次，路明非不再被动防御。念动力丝线不再只是在他周围织网，而是向外延伸，像一张撒开的渔网一样覆盖整个训练场。每一根丝线都是他的感知触角，只要赵樱空触碰到任何一根，他就能立刻锁定她的位置。
丝线颤动。左后方。
他转身，念动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拳头轰向那个方向。赵樱空的身影在空气中显现，她侧身避开念动力拳头，但路明非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三根念动力丝线呈品字形缠向她的手腕和脚踝。
她切断其中两根，避开第三根。但路明非的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在用数量弥补速度的不足——既然单根丝线追不上她，就用一百根丝线封锁她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赵樱空开始被限制了。她的闪避空间在不断缩小，从整个训练场缩小到半径十米，从十米缩小到五米。路明非的念动力丝线像是一个不断收紧的牢笼，把她困在里面。
但她没有慌张。她的眼神依旧冷静，甚至比刚才更加专注。
她在等。
等什么？
路明非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个微小的变化——她的能量波动变了。不再是均匀分布在全身，而是集中到了右手。右手握着的匕首。
她要投掷。
路明非立刻在身前凝聚念动力盾牌。但她的匕首不是投向他的。是投向地面。
匕首刺入训练场地面的瞬间，一股幽紫色的能量波动从刺入点爆发开来。那是黑暗圣堂武士的灵能——她把自己体内的能量灌注到匕首中，用投掷的方式在地面引爆。
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路明非的念动力丝线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晃动，原本严密的牢笼出现了短暂的缝隙。
就是现在。
赵樱空的身影从那道缝隙中穿过。不是向外逃，是向内突。她冲向路明非，右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匕首——她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把刀？
路明非后退，但她的速度更快。她在冲刺的过程中再次变向，从他左侧掠过。匕首划过他的左臂。
“第四刀。”她说。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左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血珠沿着伤口渗出来，在皮肤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他开始感到吃力了。不是体能上的吃力，是战术上的。赵樱空的战斗智慧远超他的预期。她不只是快，她是在用脑子战斗。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看似无意义的动作，都是在为下一步布局。她用匕首引爆灵能震开他的丝线，用声东击西骗过他的感知，用双刀锁住他的防御然后用脚攻击——每一次突破都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他忽然明白了。她不需要他放水。她从来都不需要。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一个能逼出她所有潜力的对手。一个能让她在极限边缘找到突破口的对手。
就像《灌篮高手》里流川枫对仙道说的——“我要去美国。”仙道说，“那你先成为日本第一吧。”这是鞭策。真正的尊重，是把你当作值得超越的对手。
“继续。”路明非说。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白烂，只有认真。
赵樱空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战意如同烈火般燃烧。
她再次消失。
路明非没有再用念动力丝线封锁整个训练场。他知道那样做没有用——她已经证明了，她有足够的能力突破他的封锁。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闭上眼睛。三阶基因锁带来的入微感知全力展开，不再捕捉她的位置，而是捕捉——她的意图。
能量流动。肌肉微颤。呼吸节奏。心跳频率。所有这些细微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汇聚，构建出一个动态的预测模型。并非预测她“在哪里”，而是预测她“要攻击哪里”。
左后方。偏上。目标是后颈。
他没有转身。念动力在后颈凝聚成一面倾斜的盾牌。匕首刺在盾牌上，并非被挡住，而是被“滑开”——盾牌的倾斜角度让刀锋改变了方向，从后颈滑向右肩。
赵樱空的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防御方式。
就是现在。
路明非转身，念动力丝线缠向她的右手腕。她侧身避开，但他的左手已经等在那里了——并非念动力，是普通的一掌。他要破坏她的重心。
掌心按在她左肩上，轻轻一推。
赵樱空的身体在半空中失衡。但她没有摔倒——她在失衡的瞬间扭腰转身，左脚尖点在他的膝盖上，借力翻身，右脚踢向他的下巴。
路明非后仰避开。她的脚尖从他下巴前掠过，带起的气流让他眯起眼睛。
两个人同时落地，拉开距离。
赵樱空喘着气。兴奋的情绪上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