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庄园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而且在地下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那空间被厚重的混凝土和合金板包裹着，能量波动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感知力超强，根本发现不了。
地下金库？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弗罗斯特，后者正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老狐狸。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标签。
晚宴结束后，一行人回到住处。
凯撒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他自己在罗马的另一处房产——一栋独立的别墅，比之前的那个更大，也更加私密。
“这里安全。”凯撒说，“不会有人监视。”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安全？
在加图索家族的控制范围内。，没有绝对的安全。
但他有别的办法。
夜深了。
别墅里一片安静。
路明非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小巧的金属块——红诺4.03的载体。
绘梨衣已经睡了，就睡在他隔壁的房间。临睡前她照例抱着枕头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但这次路明非主动说“放心，我不会突然消失”，她才乖乖回自己房间。
路明非想起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软了一下。
这女孩……
他收回思绪，专注于眼前的事。
“红诺，”他低声说，“能侵入这个区域的监控网络吗？”
金属块微微发光，一个虚拟屏幕浮现在他面前。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几秒后，一个绿色的提示框跳出来：
「目标区域监控网络已接入。加图索家族在罗马郊外的庄园、先贤祠及周边区域的监控权限已获取。正在分析防御系统漏洞……分析完成。是否开启实时监控？」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开启。”
屏幕上，多个监控画面同时出现。有庄园内部的走廊、大厅，有先贤祠外围的林荫道，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地方。
“标记所有可疑区域。”路明非说。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闪烁，一个个红点被标记出来。
「标记完成。共发现37处能量异常区域，其中23处位于地下。能量波动模式分析中……初步判定为炼金矩阵或休眠仓能量供应系统。」
路明非看着那些红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37处。
加图索家族，果然藏了不少东西。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凯撒和楚子航已经在等着了。凯撒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楚子航依旧那身简单的衬衫长裤，但村雨已经挂在腰间。
“都准备好了？”路明非问。
凯撒点头：“红诺已经把路线发给我们了。”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师兄，你那边没问题吧？”
楚子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路明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回过头，对两人说：“站稳了。”
凯撒愣了一下，但还是走过来。楚子航也上前。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念动力无声地展开，将三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从窗口激射而出，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划破罗马的夜空。
飞行的时间不长。
几分钟后，三人落在先贤祠外围的一片树林里。
先贤祠比路明非想象的要朴素得多。庄园的中央建筑物是群青殿，外面是朴素的石灰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周围很安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是这里。”凯撒压低声音说，“长老们就住在里面。”
路明非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红诺的载体。
金属块微微发光，一个虚拟屏幕浮现在他面前。
「正在扫描建筑结构……扫描完成。发现地下三层空间，每层都有独立的能量供应系统和监控网络。正在尝试接入内部网络……」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
「接入成功。获取资料库访问权限。开始下载数据……」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心里默默数着。
10%……30%……50%……80%……
就在进度条即将走到100%时，一个红色的警告框突然跳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地下三层。能量强度评估：极高。疑似生命体苏醒……」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生命体苏醒？
他看向凯撒：“长老们平时是休眠状态？”
凯撒点头：“对。他们常年处于休眠状态，只有遇到大事才会被唤醒。”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父亲呢？庞贝·加图索，他现在在哪？”
凯撒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那个种马老爹常年不在家，据说前段时间突然回了一趟家族，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
“家族那边说他陷入了沉睡。”凯撒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但具体原因，没人告诉我。”
路明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沉睡？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和奥丁那一战。那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双方都受了伤。奥丁的面具被打碎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庞贝·加图索的沉睡时间，正好和那场战斗的时间重合。
“有意思。”路明非喃喃道。
楚子航在一旁开口，声音清冷：“你怀疑庞贝就是奥丁？”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红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数据下载完成。正在分析……发现重要信息：加图索家族的人体实验基地分布图，共7处，其中3处位于意大利本土，4处位于欧洲其他国家。正在标记坐标……」
屏幕上，一个个红点被标记出来，分布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路明非看着那些红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人体实验基地。
加图索家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别的信息吗？”他问。
红诺的虚拟屏幕上，数据流继续滚动。
「正在搜索相关记录……发现加密文件：'血统补全计划·最终阶段'。文件创建时间：1900年8月30日。最后修改时间：一个月前。文件大小：……」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1900年8月30日。
夏之哀悼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