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午后阳光带着地中海特有的慵懒,透过凯撒私人飞机的舷窗洒进机舱,在真皮座椅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路明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层,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襄阳的住处打游戏,现在却已经在飞往罗马的路上了。
这效率,啧啧,不愧是加图索家族的手笔——凯撒那家伙一个电话,私人飞机、专车接送、全程VIP通道,全套安排得明明白白。虽然这让他们的行踪在对方面前彻底透明,但……反正本来也遮掩不住,倒不如在彻底消灭对方之前蹭一点福利。
老唐瘫在对面,怀里抱着康斯坦丁,两个“吃货”正对着飞机上的菜单研究。芬里厄挤在夏弥身边,小脑袋靠在姐姐肩上,睡得正香。夏弥的另一边是楚子航,这位冰山师兄依旧面无表情,但身体却坐得笔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
芬格尔抱着他的相机,对着窗外的云海拍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这光线,这构图,啧啧,回去能写个专题报道……”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路明非身边,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角。她纯净的黄金瞳望着窗外,脸上带着一丝新奇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凯撒坐在机舱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杯香槟,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明非注意到,从登机到现在,凯撒一直很安静。偶尔有人和他说话,他会礼貌地回应,但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这种沉默。
是在想诺诺的事?还是在想回到家族后要面对的一切?
路明非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四阶基因锁带来的感知无声地铺开,覆盖了整个机舱。
一切正常。
至少现在,是正常的。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罗马达芬奇机场。
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地中海特有的温暖海风。天空蓝得不像话,阳光洒在停机坪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停机坪上已经停好了三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清一色的豪车,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加图索家族的下属。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浑身透着一种“我是管家我很专业”的气场。
“恺撒少爷。”他微微欠身,“欢迎回家。”
凯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管家转向路明非一行人,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诸位是少爷的朋友,欢迎来到意大利。车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路明非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
这管家的演技还挺好,明明心里可能在骂“这帮人是谁啊凭什么坐我们家的车”,脸上却笑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豪门世家,果然都是演技派。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朝着罗马市区开去。
路明非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意大利的街道和国内不太一样,建筑更加古老,街道更加狭窄,到处都是那种充满历史感的石头房子和教堂。
“这是罗马?”老唐好奇地问。
“不。”凯撒摇头,“我们先去我在罗马的住处。明天再去加图索家的庄园。”
路明非挑了挑眉:“你在罗马有住处?”
凯撒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却又很快隐去:“每个加图索家族的成员,在罗马都有一处房产。这是传统。”
路明非沉默了。
每个成员都有一处房产?还是罗马的房产?
这得多有钱?
不愧是该死的土豪,路明非觉得自己这次果然没有来错。
车队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独立别墅前。别墅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请。”凯撒率先下车,带着众人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低调而奢华,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处处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优雅。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摆着几件古董,一看就价值不菲。
“楼上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凯撒说,“大家先休息一下,晚上有个晚宴。”
“晚宴?”老唐愣了一下。
凯撒点头:“家族那边知道我回来了,要给我接风。你们作为我的‘朋友’,自然也要出席。”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说话。
晚宴。
说是接风,恐怕是试探吧。
加图索家族想看看他这个“传说中的路明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想摸摸他的底细。
行,那就让他们摸。
傍晚时分,车队再次出发,驶向加图索家族位于罗马郊外的庄园。
庄园的规模远超路明非的想象。
车子驶过长长的林荫道,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园林,偶尔能看到喷泉和雕塑。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巴洛克风格建筑,通体乳白色,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这整个都是是加图索庄园?”老唐瞪大眼睛,“这也太大了吧?”
凯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立刻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上前开门。
路明非走下车,抬头看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心里默默想着。
这就是加图索家族的老巢?
果然够气派。
一行人跟着凯撒走进庄园。
大厅的奢华程度再次刷新了路明非的认知。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穿着礼服的宾客们三五成群,手里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着。
看到凯撒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恺撒少爷回来了。”有人低声说。
凯撒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路明非跟在他身后,感受着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警惕的目光,心里默默吐槽。
这帮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晚宴在巨大的宴会厅里进行。
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美的银器和水晶杯。一道道精致的美食被侍者端上来,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
路明非坐在凯撒旁边,对面是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男人——弗罗斯特·加图索,凯撒的叔叔,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
弗罗斯特有着和凯撒相似的金发蓝瞳,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的眼神锐利而精明,像一只时刻在算计的老狐狸。
“路先生,”弗罗斯特举起酒杯,“久仰大名。”
路明非也举起酒杯,礼貌性地碰了一下:“弗罗斯特先生客气了。”
弗罗斯特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路先生在日本做的事,在滨海做的事,在BJ做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路明非面不改色:“过奖了。”
弗罗斯特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路先生这次来欧洲,有什么打算?”他问。
路明非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目光:“随便走走,看看风景。”
弗罗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随便走走?路先生真会开玩笑。”
路明非也笑了:“我这个人不爱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凯撒在一旁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叔叔,路先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弗罗斯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一丝……忌惮?
“既然是恺撒的朋友,那就是加图索家族的客人。”弗罗斯特最终说,“希望你在意大利玩得开心。”
路明非点了点头:“谢谢。”
晚宴继续。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围的人聊着天,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用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感知悄悄扫描了一下整个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