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想了想，挠了挠头：“那得看是什么游戏。要是超级马里奥，那还挺好，顶蘑菇吃金币，多快乐。要是星际争霸……”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虫族单位，“那我大概会做噩梦吧。那些小狗、刺蛇、雷兽……光是看着就够吓人的。”
路明非苦笑了一下。
老唐看着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说到这个，明明，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
“什么问题？”
老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挠了挠头，那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困惑的大男孩：“你说夏弥那家伙是龙王，她弟弟芬里厄也是龙王。那要是照这么说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弟弟康斯坦丁也是龙王。那岂不是说……我也是龙王？”
路明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老唐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一丝茫然：“可我一点龙王的力量都没有啊。你看夏弥，那家伙虽然整天笑嘻嘻的，但动起手来比我厉害多了。芬里厄虽然现在变成人形了，但那股威压还在。康斯坦丁就更不用说了，那天在尼伯龙根里，那火焰，那气势……可我呢？”
他摊开双手，看着自己那双普通的、因为常年干各种杂活而布满老茧的手：“我就只是个在布鲁克林混日子的雇佣兵，接点灰色任务，赚点辛苦钱。什么言灵，什么血脉力量……我一样都没有，只剩下一点疑似狐假虎威的‘威慑力’。”
他又挠了挠头：“你说，我该不会是那种……假冒伪劣的龙王吧？或者是什么……呃……山寨版？”
路明非看着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他想起在主神空间里，自己曾经也是这样，被一堆乱七八糟的力量塞进身体，左脚踏右脚，右脚踩左脚，差点把自己踩成神经病。
“老唐，”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还记得你在尼伯龙根里，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时的感觉吗？”
老唐愣了一下，回忆着：“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然后他扑过来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特别想哭……”
“那就是血脉的呼唤。”路明非说，“你虽然现在没有觉醒力量，但你和康斯坦丁之间的联系是真实存在的。你是他哥哥，这一点不会错。”
“那我的力量呢？”老唐追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夏弥那样，随便动动手指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夏弥那是修炼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你拿自己跟她比？”
老唐：“……”
“而且，”路明非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力量不是没觉醒，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
“另一种方式？”老唐一脸茫然。
路明非指了指屏幕上的星际争霸：“你的微操，你的战术意识，你在各种任务里活下来的运气——这些东西，难道不也是一种力量吗？”
老唐愣了愣，然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我在猎人网站上接的那些任务，确实没几个失过手。虽然每次都是磕磕绊绊的，但最后总能活着回来。”
“那就是你的天赋。”路明非说，“不需要什么龙威言灵，你本身就很能打了。”
老唐被他夸得有点飘，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那是！我老唐在布鲁克林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身本事！什么龙王不龙王的，有我这样接地气的龙王吗？”
路明非默默看着他，内心忍不住吐槽：
接地气？——你管在废弃地铁站里差点被死侍吃掉叫接地气？——算了，他开心就好。
老唐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对了明明，你说那个‘正统’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约的是下午三点。快了。”
“那咱们要怎么谈？”老唐问，“是直接跟他们翻脸，还是先套套话？”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们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打架的。”
“哦……”老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是先套套话，然后看情况翻脸？”
路明非：“……”
这家伙的理解能力……真是感人。
“总之，”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老唐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问：“那要是你眼色我看不懂呢？”
“那就闭嘴。”
“哦。”
绘梨衣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纯净的黄金瞳里满是好奇。她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在小本子上写道：「Sakura要见什么人？」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想了想，写道：「一些……可能成为朋友的人。」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危险吗？」
路明非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两秒。
危险？
正统的人主动找上门来合作，说要清理门户。这听起来是好意，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加图索家族还在追捕他，秘党还在观望，滨海那边还有失控的实验基地等着处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正统”。
这水，越来越浑了。
「不知道。」他最终写道，「但不管怎样，绘梨衣不用怕。有我在。」
绘梨衣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表达依赖的小猫。
路明非僵了一下，内心又开始疯狂刷屏：
她这是……撒娇？——不对，是表达信任？——可这表达方式也太亲密了吧？——岚姐我对不起你……——等等，我什么都没做！——可我想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负罪感？——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下午三点整。
门铃响起。
路明非站起身，示意老唐和绘梨衣待在客厅，自己走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他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气质。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特别——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路明非先生？”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意。
路明非点了点头：“是我。”
“久仰。”年轻男人微微欠身，“我是周敏皓，襄阳周家的代表。冒昧来访，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