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展开!
林托的这一边,十个钢铁战衣组成的钢铁军团开始启动。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隧道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
爆炸、冲击。
某种更深层的、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变化。
林托张开的手指间,光芒并非普通的亮光,而是无数几何线条交织成的光网,那些线条精密得如同机械钟表的内部结构,每一条都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震颤。
光芒所过之处,隧道原本的形态开始扭曲——墙壁不再是墙壁,地面不再是地面,而是被解构成无数可计算的参数,又被重新编译成另一种存在。
“你们听着,我作以下部署……”
“我听着呢!”诸多钢铁战衣里传来贾维斯的声音。
“三十八年了,认识还不止。”泰坦级钢铁战衣在远处响起声音。
下一刻,十个钢铁战衣同时动了。
它们像棋子落入棋盘的既定位置一样移动,每一个落点都精确到毫米。以夏弥为圆心,十个钢铁战衣在半径五十米的圆周上均匀分布,彼此之间的角度恰好三十六度——完美的正十边形。
与路明非等人搭在一起,便是完美的正十七边形。
1796年,19岁的高斯在哥廷根大学证明了这一结论。他不仅证明了正十七边形可尺规作图,还更一般地证明了一个正n边形可尺规作图当且仅当n是2的幂乘以若干互异的费马素数之积。17本身就是费马素数(2^{2^2}+1),因此可作图。这一发现促使他选择了数学研究作为毕生事业。
“锁定目标。”贾维斯的电子音同时从十个战衣中传出,重叠成诡异的和声。
下一个瞬间,所有战衣胸口的冷核聚变反应堆同时亮起。
能源输出直接过载!
聚变反应堆的功率在零点三秒内提升到正常输出的百分之三百,能量在反应腔内压缩到临界点,再通过特制的能量通路导入双臂的君焰发生器。
夏弥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元素正在被某种力量驱逐、替代。这片空间里,原本应该听命于她的土元素正在迅速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金属的、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东西。那是林托的领域:将现实转化为机械,将所有物质纳入计算,让一切不可控的变量都变成可预测的参数。
“开始吧。”
林托的声音从钢铁军团后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下达一条普通的指令。
十台钢铁战衣同时抬手。
只有十道细细的红色光束从它们掌心的发射口射出,在夏弥头顶的正中央汇聚成一点。
那一点红芒安静地悬浮着,像一滴凝固的血。
然后它炸开了。
集束激光仿佛编织着死亡,那汇聚的一点红芒瞬间分裂成千万条细丝,每一条细丝都细得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它们交织成的网络却笼罩了夏弥周围每一寸空间。激光丝在空气中切割出焦臭的气味,所过之处,混凝土墙壁被整齐地切成光滑的截面,断面烧灼成玻璃质,连灰尘都被气化得干干净净。
路明非惊了:“不要啊,托子哥,这样你会消失的啊!”
眼前的这一幕,像极了枪战游戏之中开挂螺旋升天的大哥。
“我们是不是该跑了?”万博倩脸色煞白,她的血系结罗在这一刻疯狂示警,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攥住了她的心脏,随时都会捏碎。
“是这样的,快走!”
夏弥动了。
她的身形在那千万条激光丝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确到毫米——一道激光丝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发梢被切断,还未落地就被余温烧成灰烬;另一道从她腋下穿过,割裂了衣角;第三道直奔她的眼球而来,她偏头的瞬间,激光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渗出的瞬间,她低喝一声。
脚下的地面骤然隆起——不是普通的石柱,而是十二面由纯粹花岗岩构成的棱镜,每一面都经过权能的极致压缩,密度高得足以抵挡激光的切割。激光丝落在石镜表面,炸开一串串火星,却无法贯穿那层层叠叠的防护。
“有用吗?”林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话音未落,那十二面石镜同时炸裂。
不是因为激光——而是因为那些激光丝在触及石镜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性质。原本持续切割的激光变成了脉冲模式,每秒钟数百万次的冲击在石镜表面形成共振,坚硬的花岗岩在这种高频震荡下像玻璃一样脆裂。
夏弥在石镜碎裂的瞬间腾空而起。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
掌心之间,无数碎石悬浮起来,在她面前聚合成一柄长刀。那不是普通的石刀,而是用权能压缩到极致的地脉精华,刀刃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龙文的变体。
言灵·风王之瞳。
巨大的加速度伴随着狂风掀起,她挥刀斩下。
刀锋所向,不是任何一台钢铁战衣,而是那些交织的激光丝网络。刀刃切入激光网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两种规则对抗的嘶鸣。石刀的刀刃在激光中飞速熔化,但熔化的岩浆没有滴落,而是顺着激光丝蔓延,在冷却的瞬间凝固成新的丝线,反过来缠绕住那些激光的源头。
“聪明。”林托挑了挑眉。
夏弥落地时,十台钢铁战衣的激光发射口已经被她自己制造的岩浆丝线封住。她没有停歇,双手按在地面,权能全力发动——
隧道开始坍塌。
并非普通的坍塌,而是有控制的定向崩塌。
天花板上的混凝土板块像被无形的手撕裂,露出背后被钢筋加固的岩层;那些钢筋在龙王的意志下扭曲变形,从加固结构变成致命的武器;整条隧道的每一块砖、每一粒沙都活了过来,朝着那十台钢铁战衣涌去。
钢铁战衣开始反击。
君焰发生器全功率启动,炽白的火柱从每一台战衣周围喷涌而出,将涌来的碎石岩浆瞬间气化。但碎石的量太大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地铁隧道、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都在为它们的君王提供弹药。被气化的岩石变成滚烫的蒸汽,蒸汽又被新的岩石取代,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sir,”贾维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方的权能覆盖范围正在扩大。初步估算,整个北京城区的建筑都在她的感应范围内。如果她愿意,可以让这座城市的所有混凝土建筑同时崩塌。”
“我知道。”林托平静地说,“所以该上正菜了。”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
隧道尽头,有什么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