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被一脚踹走了。
“什么情况?”
楚子航刚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面前的那一道豁口也在一瞬间消失,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围观。
“刚刚这一片空间是不是扭曲了?”
“谁美颜开这么大?”
“666斗宗强者来了。”
众人一番调侃之后,也就纷纷离开了这里。
其实在武侠小说之中,几千斤的力量破碎虚空,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在现实的生活中,人所看到的东西,说到底都只不过是折射光的折射,让你看到一切的事物呈现出现在这样的形状,以至于在烧烤摊上看到稍微高热量的空气滑过,都会觉得空间在扭曲。
而在武侠小说里面,几千斤的力量确实也足以达到相对应的量级,至少制造出这样的热力学性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楚子航现在脚下还踩着一个井盖,所以大伙的普遍感知也就是刚才的那一股气来自于下面的那个井盖里面窜出来的瘴气。
早高峰的余韵里,地铁站口像一只吞吐不息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嘴。人们从它的腹中涌出来,匆匆地,各奔东西;又有许多人被它吸进去,消失在黑暗里。站外的小贩推着车子,煎饼的香气、烤红薯的甜味,混着汽车尾气,在冷冽的空气里打着旋儿。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把子,一动不动地站着,红艳艳的山楂在灰尘里闪着黯淡的光。不远处的报摊前,有人停下脚步,翻着晨报,头版上的大字在风里哗哗作响。这座城市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匆忙的、喧嚣的,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楚子航深嘶了片刻,察觉到刚刚踹自己一脚的人似乎是林托,逐渐又呈现出了一抹沉默。
“所以说这一次任务,看来他是不想让我参与了?”
楚子航挠了挠头,随后离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刚刚林托踹在他身上的那一脚,连带着他自己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茧,也一并剔除了。
……
此时此刻,尼伯龙根地铁。
沿着生锈的阶梯一级级走下去,空气便渐渐变了味道——不再是地面上那种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干冷,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铁锈和霉味的阴凉,越往下走,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耳膜上,是寂静,沉甸甸的寂静,压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有人跟在身后,可回头望去,只有自己的影子被应急灯拉得长长的,歪斜在积满灰尘的墙壁上。
隧道穹顶上,一排排日光灯早已熄灭,像无数双闭上的眼睛。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尽头亮着,发出惨淡的、昏黄的光,把黑暗烫出几个模糊的洞。光晕的边缘,黑暗在缓慢地蠕动,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伺机要将那点儿光亮吞噬。墙壁上的瓷砖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水泥,剩下的几块也布满了蛛网似的裂纹,映着那点儿灯光,像一张张苍老的、爬满皱纹的脸。有些瓷砖上还残留着当年的广告痕迹,“苹果园”四个字只剩了“圆”字的一半,那一点儿悬在那里,说不出的凄凉。
夏弥等人互相面对面等待,从来没有这么诡异的场面,如果说刚刚的那一道火球真的杀了夏弥……恐怕芬里厄会直接暴怒。
但可惜的是,现在一切也都已经暴露了。
轨道早已锈得不成样子,扭曲着,匍匐在枕木上,像两条死去的巨蟒,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翘起来,用手轻轻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红褐色的铁屑。枕木缝里,竟钻出几簇野草来,细细的,黄黄的,在从不知什么地方来的穿堂风里,微微地抖着,像是在打寒噤。铁轨之间,散落着些当年的旧报纸,发黄了,脆了,上面的日期还隐约可辨——那是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头版上有什么盛事,可如今,连这张报纸自己,也成了被遗忘的往事。
有水珠从穹顶渗下来,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落在积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又复归于平静。积水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映着那几盏昏黄的灯,也映着倒悬的、锈迹斑斑的管道。偶尔有更大的水珠落下,啪的一声,打碎了整个倒影,灯光在水波里碎成千万点金星,慢慢地,慢慢地,又聚拢起来。这声音,反而更衬出隧道的空与静——是那种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静,是那种让人恍惚间以为自己失聪了的静。
远处,隧道的尽头,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只巨兽永远张着的口,静默地等待着什么。你不知道它有多深,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只知道那股阴冷的风,就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风里带着说不清的气息——也许是当年无数乘客留下的汗味、香水味、早点味,几十年过去,都发酵成了同一种味道:遗忘的味道。
忽然想起,这里曾经也是人来人往的。早高峰的时候,人们挤在站台上,等着下一班车把他们带向城市的各个角落。有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提着菜篮的老人。列车进站的风,会掀起姑娘们的裙角和报纸的边角。那轰隆隆的声音,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
如今,心跳停了。
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不知疲倦的穿堂风。偶尔有一只老鼠从铁轨上窜过,悉悉索索的,在空旷的隧道里激起一连串的回音,然后又归于沉寂。墙上的应急灯闪了闪,像是打了个盹儿醒来,继续用它那昏黄的目光,守着这条再不会有列车驶来的路。
这隧道,就这样一直睡着。做着从前那些喧闹的梦,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老去了。
“虽然我不愿点破你,但总归还是露出了马脚了啊。”
林托嘶哑地说:“大地与山之王!”
此话一出,芬里厄顿时想要和夏弥铠甲合体,然而钢铁战衣刹那间大放光芒。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
从林托的口袋里面飞出了整整十个钢铁战衣,它们用完了林托所有的振金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