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色的骨骸们仍旧扑向楚子航,御神刀·村雨在楚子航身边甩出一道光弧,把它们从腰斩断。一个头骨落入他的掌心,被奇高的温度熔化了。对于没有生命的东西,楚子航毫不怜悯。执行部是个暴力部门,负责人是个暴力教授,而他是负责人的学生。
“爆血”在登上列车的瞬间已经发动了,龙血炽烈!
气浪把整个顶棚都掀飞了,坠落的碎石纷纷落在楚子航的身上。它们弹跳着,抖落尘灰,露出藏在里面的细弱骨骸,有的是飞鸟一样的东西,有的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有的暴躁地在车厢中四处乱跑,有的则狠狠地咬在楚子航的身上。但没有任何效果,它们咬上去的瞬间就被高温烧化了。“君焰”领域再度激发,发出炭火般的亮光。
前后的车厢都有黑影扑了出来,头顶落下的已经是石块了,孵化出神奇的古老物种,放眼无处不是敌人。
楚子航撕开了身上的衬衣和那件让他看起来有些幼齿的带帽绒衫,“君焰”点燃了这些衣服,楚子航把它们挥舞如火的风车,凡是黏到的敌人都被君焰烧熔。
但是这些东西好似完全不畏死亡,还是一再地往上扑,无休无止。楚子航抛出了衣服,它们上面附带的君焰之力在前后两截车厢里爆炸开来,碎裂的古铜色骨骸在空中粉化。
楚子航赤裸的上身闪动着融金般的光辉,他扑入敌群中,红亮的刀刃把一具具的骨骸斩开,断口都如熔断的金属。
……
然而就在楚子航非常之卖力砍人的同时,地铁里面很快就变得其乐融融。
“轰——”
列车在一阵悠长的气闸嘶鸣中缓缓停稳,厚重的金属轮毂与铁轨摩擦出低沉而平稳的终结音,仿佛一声疲惫的叹息。窗外,昏黄的月台灯光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将车厢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状空间。灯光在磨损的座椅皮革和掉漆的桌板上投下油腻的光晕,空气里混杂着铁锈、陈年灰尘和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咖啡与油腻食物的气味。
月台上人影稀疏,几个裹着旧外套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脚步声在空旷的拱顶下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又孤独。远处,广播喇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一段模糊不清的到站通告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车厢连接处传来“哐当”一声轻响,是挂钩与缓冲器最终咬合的声音,整个列车随之微微一顿,彻底归于静止。
这一瞬间,车厢内外的喧嚣似乎都沉淀下来,只剩下暖气管若有若无的嗡鸣,以及灯丝在稳定电流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林托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月台上悬挂的老式钟表,分针正不紧不慢地跳过最后一格。时间在这里变得具体而缓慢,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牌局积蓄张力。
高幂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等待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列车停稳,意味着舞台已经就位,只等那位神秘的荷官踏入这节被灯光与阴影分割的车厢。
“外面真的有人吗?”芬格尔有点震惊。
“老学长,你就不要再装嫩了,我们都知道你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是最深的,外面的肯定都没有人啊,只不过是一些精神方面的坏象而已,就像是一些用精神元素所凝结出来的晶石,被我们称作贤者之石一样,那些贤者这是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不过是因为精神元素的太过强烈,让我们以为它是固体的而已。”万博倩吐出长难句。
“我们现在下车吗?”林托问。
“嗯,对。”高幂点了点头。
月台极其古老水泥地面边角贴着绿色的瓷砖,白灰刷的墙壁剥落的很厉害,上面用红色漆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福寿岭站”,旁边还有日期。1977年月台上只有一盏白炽灯照亮,上面结满了蛛网。
万博倩率先下车,这妹子在进入这个迷宫的时候,还穿着短裙丝袜,现在小腿细的可以比拼巴黎秀场的超模。
而路明非是先人一步跳来的列车,他实在是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太诡异了,离开了列车之后了能够好点。
然而,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多了。
一到外面,所有的人影都如同泡沫一般一触即灭,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孤独的他一人幸存。
回头看去,就连整辆车都没有了。
“我的发?”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到眼前的虚无之中,缓缓走出了林托一行人。
“尼伯龙根里面没有什么具体的空间和时间,所以说有可能我们不身处在一片时空里的时候,你就看不到我们。”林托淡淡地说。
他也感觉到现场的情况属实是有点诡异了,这种级别的科技技术,他哪怕把任意门给钻研透了,都钻研不出来自己的那点空间。组件对付一点小虾米还可以对付这种从黑王尼德霍格身上传下来的炼金术,就属于是差之太远了。
“好了,那边的那个就是荷官了。”高幂指着远处。
“在哪呢?让我瞅瞅。”路明非抬起头来。
只见在白炽灯下,坐着一个披暗褐色麻布的人形,它的九个头正左右扭摆,九根颈椎弯曲着,就像九条蛇的脊骨。
“别怕,荷官不会伤人。”高幂说:“你攻击他,他也不会反击,把他当成一个机器人就好了。”
“这玩意儿不是镰鼬女皇吗?”路明非一脸震撼。
刚刚他们才把这玩意杀了一遍,结果现在又重来了。
虽然有可能不是同一只镰鼬,但是这种狠活也就只有在刚才赵孟华的身上看见了。
镰鼬……
呸。
恺撒,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