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因为被王选之侍控制，你被强化了快上属于是，所以在强化的期间感受不到痛苦。
他们等同于没有痛觉的超兽，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楚子航知道，这伤害还会留在他们的身上。
“抱歉。”楚子航静静地说。
楚子航捻了捻手指，忽然觉察到这里的空气湿度极高。
今天本来应该是一个晴朗天气，但是润德大厦的21层湿度已经达到过饱和空气中，泛着浓浓的白色，如同浓雾。
这是反常，而且不应该出现的，眼下的这一切，就像是某种关于自己的围猎。
这会是什么？楚子航顿时瞳孔收缩。
他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想象，自己所得到的真相实在是太过震惊。是过高的湿度让空气变成了导体，保安们的电棍之间才会有发电现象。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诡异场面，即使是暴风雨的天气大厦，有中央空调循环，空气湿度也不可能那么高。
楚子航微微战栗，这个场面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被围在一群面目完全相同的、没有表情的人的中间。
楚子航滚了滚喉咙，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第四人……也是龙王？
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冰冷的暴风雨的味道，他曾经闻过这种味道，在那条水幕笼罩的高架桥上！
这就是，尼伯龙根。
……
与此同时，润德大厦之外。
林托一方面欣赏着零和陈墨瞳在底商瞎胡闹的情景，一方面也在静静等待着楚子航的动手。
“夏弥果然还是忍不住出现在这里了。”林托感受着空气里的言灵，呢喃自语。
“只不过就凭现在的她，”林托眸光闪烁，“真的自信能够不无功而返？”
林托的想法无比简单。
既然楚子航的身上现在已经出现了空间宝石同位素的下落，那么只需要将目标聚集于一点，对付楚子航就行了。
虽然对付楚子航并不能说得上是一个简单的活，因为楚子航平时根本不会和你打架，可是在这里，剧情顺畅发展的话，可以。
楚子航接下来很可能会面临类似于失控的情况，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使用眼下的浮游炮，直接对对方进行一次次懵逼不伤脑的打击，岂不美哉？
当然。
如果林托玩的好的话，也可以趁着任务提示出现，直接让楚子航把他的数据过一遍输送到虚拟空间里，让他进入全息战斗休眠舱和对方打一场，寻找空间宝石同位素的秘密。
只是这样一来，太过于麻烦。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润德大厦的行动已经展开了。林托这么做不仅会让卡塞尔学院感觉不爽，而且也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于是，林托决计如此。
“诺诺，零。”林托缓缓输送对应信号：“如果过一会儿出现了什么意外，你们千万不要插手。”
陈墨瞳的信号立刻传了过来：“啊？”
零的信号紧随其后：“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而与此同时，天台之上。
路明非正在看戏。
他并不是觉醒了什么透视眼或者鉴定之眼，准确来说并不是以看戏的心情看戏的，心情十分凝重。他之所以能够看到下面的场面，完全靠着林托给他输送的画面。
只是……
“什么意思？”路明非感觉人都傻了。
看着楚子航拼死搏斗的场面，他疑似是有点怀疑林托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观了。
林托明明有着救楚子航的能力，但是现在却像是一个孩子到了十八岁的父母一样，径直让楚子航放手去干。
不懂就问，这是接了耐克的广告吗？
Just do it？
半晌。
路明非就听到下面传来了鸣笛的声音，空无一人的街上，一辆锈迹斑斑的、不是他们所拥有的迈巴赫，亮着车灯，缓缓地驶向润德大厦A座。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在摄像头之中……楚子航的神色炸开一道惊惧。
这是直接呈现在眼神之中的惊惧。
真正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很少，尤其是天生就面瘫，很少训练过这方面的楚子航。
迈巴赫的发动机轰然吼叫，直撞向润德大厦侧面的承重柱，沉重车身配合一百迈以上的高速，撞击的瞬间，迈巴赫的车头被柱子撕成了两半。
悬桥猛震，吊索从转轮上脱离，整个悬桥向下坠落。
路明非忽然体验到了楚子航的感觉。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他也知道了这些保安为什么没有追击，那群人只是要把楚子航逼入死地，悬桥就是楚子航的死地。
“必须得告诉托子哥，这场戏做的太狠了，这不愧是ss级的任务，必须得谨慎对待。”路明非呢喃自语。
林托没有和他们一样受到卡塞尔学院对于这一次的任务的委托，理论上，林托不应该来指挥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个人威望太盛，导致像是一些退役之后的官员一般，仍然具有一定的号召力。
这就是之前所提到过的一个非常经典的土地兼并原理，即便已经明令禁止了土地兼并，有了个人声望的这个东西，兼并运动也同样会开始进行。
也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他刚刚想要打给林托，却发现他们进入了一个类似于直播间的公共通话口。
一进去，就听到陈墨瞳的咨询声。
“这个现场我觉得很不对劲，好像真的有类似于龙王的存在……”陈墨瞳沉声说：“是不是大地与山之王？”
“是。”林托点头说。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直接整个人都傻了。
活着的大地与山之王？
“托子哥，托子哥，这是真的？”路明非顿时陷入惊诧：“昂热他们都没有追寻到的大地与山之王，竟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的滨海市？”
“我提前知道一点什么，所以把她引来了这里。”林托说：“不过现在还不是和她对付的时机，我也只是告诉你们她的身份而已。”
林托不由得露出一抹惋惜。
可惜的是，现在的夏弥整个人由兜帽盖住，看起来就像是在cos艾伦沃克，知道的以为这是大地与山之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娘化林托呢。
哇，还有水仙。
林托顿时略显无奈，也就这个时候可以和对方说一说了，现如今夏弥的身份暴露已形成定局，就算对方怎么阻止，也无从抗衡。
“那么，楚子航这边……”路明非的声音泛着疑心：“如果师兄死了怎么办？这可是龙王啊！”
路明非还是很清楚龙王的含金量的。
作为龙王，尤其是四大君主，它们可以说是站在各自血系的顶点。
并没有任何书籍记载了它们的恐怖威力，因为一般记载的书籍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一旦让它们完全张开自己的力量，那么，迎接着整个世界的就是灭顶之灾。
这不是危言耸听，也没有人见过它们的完全体实力，只是因为它们作为龙王，光是位格，就如此恐怖。
“需要我直接联系昂热他们吗？”零询问。
“不必，昂热这家伙闻着味就会过来的。”林托叹了口气：“他们很快就会知道，BJ预科班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查了。”
这群队友没有询问自己对方究竟使用了什么言灵，但是林托却已经对这个言灵有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言灵本身也可以作为夏弥身份指定的一部分，因为它的血系源流来自于“黑王尼德霍格”。
这是序列号第29而危险程度中级的言灵，在释放者的领域之内，被选择的同伴会得到短期的体能强化，这种强化效果上限能达到人体的极限。
当然，林托不觉得这种王选之侍可以把人强化到像芬格尔常态一般的速度。芬格尔的常态就已经可以对殴酒德麻衣，更别提用了暝杀炎魔刀和青铜御座的状态，对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怪胎。
瓦特阿尔海姆实验所曾经有过介绍，他们对被王选之侍强化的个体进行过检测，结果是那个个体的正内分泌系统在短时间内被大幅度地提升——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跳和血流速度都有着明显的提升，大脑中内啡肽和多巴胺也会加速分泌，他们对疼痛的感知明显下降，最极端的情况下，强化后的个体甚至会暂时失去所有的痛感。
真正意义上的，“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通讯的那一边，俨然是润德大厦下方的广场。
这是陈墨瞳和零的所在地。
众多底商已经被控制住，现如今的这些保安也无暇关顾两位，似乎是觉得这两个小姑娘无足挂齿，发生在上面的事情才是尤其重要的。
“按照林托的说法，我们现在在这里不动就行。”陈墨瞳挽了一下头发。
零点了点头：“嗯！”
随后，她们就看到了外面有东西动了起来。
这是原本她们所看到的那一辆大运。
按理来说，林托拥有着将其分离的能力，拥有军用义体篇章六型“黑墙”的林托可以轻松骇入一切电子设备，刚才的这一辆大运肯定也在掌握之内。
然而现在这个印有联邦快递标志的大运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现在这一辆大运没有被受到控制，应该也是林托的旨意吧？”陈墨瞳暗自点头。
零也微微颔首，林托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紧接着，这辆厢式货车忽然亮起了大灯，灯光刺破雨幕，老旧的引擎发出可怕的噪音，就像一个老人在干瘪的肺里吸入了大量的空气。
货车冲破了玻璃幕墙，带着漫天飞舞的玻璃碴撞在一根梯形承重柱上，承重柱挡住了它，并且把车头劈成两半，就像一柄利刃斩入敌人的头颅。
引擎火花四溅，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四处弥漫，整栋大厦巨震。
挡风玻璃碎了，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这看样子也是一座用其他方式来操控的货车，就在陈墨瞳和零把底商搅和得一团糟时，它也被骇入并且开启了计划。
“按理来说，这个年代的无人驾驶技术还没有普及。”陈墨瞳举着望远镜说。
“这并不是无人驾驶技术，这算有人在后台操控的。”零秀眉微蹙。
“可是有人在后台操控，这个比无人驾驶还要离谱吧？”陈墨瞳人傻了：“除非这车不是偷来的，而是被改造的。”
就在两人感到疑惑的时候，这辆无人驾驶的厢式货车无声地围绕着润德大厦行驶，就像是一头野兽，围着猎物转圈。
可很快，两个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辆车之内竟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般的机械手臂。
“看得出来，这辆车已经被改造过了。”陈墨瞳说。
零点了点头：“嗯。”
二人已经不知不觉在这里聊了很久，因为保安现在已经不来追她们了，所以下面这个底商哪怕在阳光灿烂的时刻看起来都没有什么趣味性。
而现在，她们所能做的事情，也并不是拦住这辆车——拦住这辆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这前面有林托的命令在身，让她们不要插手。
于是陈墨瞳和零就在这里宛如一对苦命鸳鸯般等待着大活的出现。
“咔嚓。”
就在这时，两人立刻看到，在这个大运厢式货车“联邦快递”的机械手臂上，一个奇怪的照明弹发射枪出现了。
它类似于一把短粗的手枪或短管霰弹枪，外观显得比较笨重和坚固。
只是这枪管，貌似比一般的照明弹发射枪要粗了太多，内部的膛线也很诡异，以一种仿佛不当人的复杂结构呈现着。
这是装备部的东西。
在林托带领的这段时间里，装备部也迎来了突飞猛进的科研进展。
如果她们是校工部的人，这时候一定会知道这个照明弹的作用。变态改装，超强威力，以及语焉不详的说明书。
当这把枪被交付使用时，枪械技师只是随口说着务请垂直发射，以免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现如今这么看来，确实有可能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
照明弹通常不能被称之为武器，可眼下的这一只例外，巨大的后坐力能够将人掀飞出去，就连整辆车也因为这连接着车体的机械臂而抖了一抖。
“轰！”
下一刻，信号弹带着尖啸，钻透整个车身之后，飞出润德大厦，随后在广场中间的铝合金雕塑上融出了直径20厘米的洞。
也正是因为这个铝合金雕塑出现了问题，接下来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几秒钟之后，玻璃幕墙之外，传来轰然巨响，数百公斤重的吊桥砸进了柏油路面。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
她们终于意识到了，林托，可能不是队友。
这家伙也要一并把楚子航逼入绝境！
“他要干什么？”陈墨瞳疑问：“不会是因为楚子航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吧？”
“有这么一个可能。”零点了点头：“但他不会让同伴死去。”
两人虽然说都无法摸清楚林托那神秘的行踪，或者对于零来说更甚。因为零一直都可以很简单地模仿人，就连黑天鹅港上的零号都是如此。
可是现如今见到了林托，却因为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动机以及其余所有的一切而陷入重重迷雾，令人实在不知对方究竟药剂吧干啥。
可是在零自己的感觉里，林托应该并不是佩戴着虚伪的面具演戏，对方是有着某种很真实的人格、性格存在的，而且现如今展露的也很明了。
总而言之，这种无法被洞悉的神秘，既让陈墨瞳为之感到好奇，也让零为之感到好奇。
这也是零一直愿意为林托充当助手的原因。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界面的另一边传来了这么一道声音。
这是林托的话语。
林托似乎已经动用了钢铁战衣，紧密地关切着现场所发生的一切。
如果真的遇到了不得了的情况，他会下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证据定论，确凿了目前的这一幕乃是有备而来的结果。
听到这么一句话，两人的心态瞬间就发生了转变。
和天台上的路明非一样，三个人都陷入了吃瓜群众的状态，专心的盯着自己手上电子设备里面投放的楚子航战斗场面。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十分门清，这一切，都是托尼石之门的选择，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