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紧紧相拥的芬格尔和EVA,恺撒和程随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声去打扰。
毕竟大家都是有女朋友的人,大概都能理解芬格尔失而复得的心情。
程随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感人的一幕。
他在暗自思索,要不要等格陵兰冰海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抽空去日本找绘梨衣待几天呢?
之前他可是和源稚生商量好了,打算安排绘梨衣去卡塞尔学院上学,体验一下正常女孩的校园生活。
但现在看来,卡塞尔学院这边的局势越来越乱,估计这个计划是没戏了。
也不知道绘梨衣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有小情绪,不过绘梨衣一直很乖,起码程随从来没见过绘梨衣闹脾气的时候。
想到绘梨衣,程随不自觉笑了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木屋里只有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
许久之后,EVA终于轻轻拍了拍芬格尔宽阔的后背,柔声开口:“好了,可以放开啦。”
芬格尔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多少年前你就是这样,”EVA笑着说,“那时候一整天都握着我的手,怎么甩都甩不开,手汗还多得很,弄得我一手都是水。”
听到EVA的话,芬格尔依旧没说话。
他反手将EVA抱得更紧,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将乱蓬蓬的脑袋深深埋在EVA纤弱的肩窝里,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犬。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和湿润,EVA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有纸质感的手,宠溺地摸了摸芬格尔铁灰色的头发。
“行啦,你的学弟们可都在旁边看着呢。”EVA轻声哄道,“你也不害臊。”
听到EVA这句话,芬格尔的身体这才顿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了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大活人,这才恋恋不舍地从EVA的怀里退了出来。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随着两人的分开,木屋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芬格尔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堂堂一个快两米的壮汉,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多少有些毁形象。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恺撒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咳咳。”
他本来是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但偏偏他这一咳嗽,不仅没缓解尴尬,反而把全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EVA转过头,视线落在恺撒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恺撒几眼,突然轻轻笑了一下:“恺撒·加图索是吧?我认识你。”
恺撒本人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作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卡塞尔学院学生会的主席,有人认识他太正常了。
他还微微挺直了腰板,准备接受一位学姐的夸奖。
但站在一旁的程随和芬格尔,却惊讶地看着EVA。
EVA死在格陵兰冰海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恺撒估计还没上高中,EVA一个十年前就牺牲的人,又是怎么听说恺撒·加图索这个名字的?
“EVA,你……”芬格尔迟疑着开口,“你怎么会认识他?”
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EVA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个笨蛋,难道忘了,当年你把我的灵魂放到了超级计算机里啦?”
EVA伸出手指,戳了戳芬格尔的脑门。
“所以,我当然清楚这些年卡塞尔学院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恺撒入学、当上学生会主席,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EVA似笑非笑地看着芬格尔:“当然,我也清楚,你这些年偷偷溜去图书馆地下室找了我数不清多少次。”
听到这话,芬格尔的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恺撒,则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刚才听到EVA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感到那么耳熟。
在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上,一直流传着一个关于学院超级人工智能诺玛的传说。
传说中,诺玛其实有一个隐藏的第二人格。
在隐藏人格状态下,诺玛才会展现出她性能最高的模式。当时有发帖人信誓旦旦地说,隐藏模式的人格名字,就叫EVA。
恺撒当时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只把它当成了一个无聊的校园怪谈,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看来,传闻竟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恺撒不由得转过头,多看了芬格尔几眼。
把一个人的灵魂,硬生生地抽离出来,然后放到超级计算机里,让其以人工智能的形态继续存活……
这种违背了常理的事情,恺撒根本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毫无疑问,能完成这种壮举,芬格尔无疑是计算机和炼金领域百年难得一遇的绝顶天才!
拥有高危言灵青铜御座,战斗本能出众,计算机和炼金领域都天赋异禀。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做一个废柴?
就在恺撒思索的时候,程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学姐,”程随好奇地看着EVA,“这十年间,人工智能EVA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核心中枢,处理了全世界海量的信息和数据。你现在刚复活,这么多庞杂的信息,你一时间消化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