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屋外肆虐,雪地小屋内,芬格尔正闷头把屋子里所有多余的家具往外搬。
不到十分钟,整个屋子就被清空,腾出了一片极其宽敞的空地。
空地的正中心,静静地放置着从尼伯龙根深海带回来的庞大坚冰。
坚冰散发着幽蓝色的寒气,让屋内的温度急降。
而在冰块之中,银发女孩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姿势,闭着双眼,睡颜安详。
程随正蹲在冰块周围,指尖凝聚查克拉,不断地在木质地板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
黑色的线条扭曲而神秘,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或炼金矩阵体系。
随着程随的笔锋走动,符文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微微蠕动,散发着微弱的查克拉波动。
恺撒抱胸站在屋子的边缘,后背靠着墙壁,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刚进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找了急救箱里的应急药品,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了被北极熊抓出来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失血让他面庞发白,但恺撒的骄傲让他依然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恺撒看着地板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图案,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神情专注的程随,忍不住摸了下巴。
“我说程随。”恺撒抬起眼,好奇地问,“你在这地板上画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你们中国某种古老的魔法阵。”
听到恺撒的吐槽,站在一旁的芬格尔脸皮直抽。
神特么中国魔法,中国管这叫道术或者阵法,根本不叫魔法好吗!你这个缺乏常识的意大利老外!
但芬格尔现在根本没心思说这些烂话。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屋子中央的坚冰,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呼吸不自觉开始急促,额头渐渐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害怕程随的办法失败,更害怕自己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程随没有理会恺撒的提问。
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视线越过地上的符文,直视着芬格尔。
他冲着芬格尔用力点了点头。
示意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到程随点头的一刻,芬格尔脸上所有的紧张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口吸入冰冷的空气,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恺撒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收起了看戏的心态,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身体完全贴在屋子边缘的墙壁上,尽量不影响这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动。
程随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封印卷轴。
“我马上要放一只死侍出来,作为施术的媒介。你必须马上制服它,不能让它破坏地上的术式。”
“没问题。”芬格尔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
程随不再多言,双手握住卷轴的两端,用力向外一拉。
程随单手结印,低喝一声:“解!”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大团白色的烟雾在空地上凭空爆出。
烟雾还未散去,一个通体黑青的人形生物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它四肢修长且畸形,锋利的爪子在木地板上抓出长长的沟壑。
这是一只被程随封印在卷轴里的高阶死侍。
死侍刚一落地,还处于被解封的混乱中,但嗜血的本能让它当即锁定了屋内活人的气息。
它用力转过狰狞的头颅,暴虐的黄金瞳牢牢看住了距离它最近、且身上有血腥味的生物——恺撒。
“嘶——!”死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后腿用力蹬地,地板当即被踩得粉碎。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疯狂地扑向了站在墙边的恺撒。
作为身经百战的混血种,恺撒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的右手当即摸向了腰间,想要拔出猎刀狄克推多进行格挡。
但他受伤的左肩影响了发力,拔刀的动作慢了半拍。
死侍散发着腥风的利爪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就在恺撒以为自己要硬抗这一击的时候。
“砰!!”
连恺撒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极其魁梧的黑影。
一声巨响,整个木屋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屋顶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恺撒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刚才还凶悍无比、眼看就要撕碎他的高阶死侍,现在正被牢牢摁在地板上!
摁住它的,是一只粗壮如树干般的手臂。
芬格尔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掐住死侍的后颈,将它长满鳞片的脑袋狠狠砸进了坚硬的实木地板里。
木屑飞溅,死侍的颈骨发出骨裂的“咔嚓”声。
现在的芬格尔,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邋遢废柴的模样。
言灵·青铜御座在瞬间开启。
芬格尔身上的肌肉宛若充气的气球般疯狂隆起,直接撑爆了他的衣服。
一块块虬结的肌肉宛若花岗岩般坚硬,体表还浮现出一种古老而厚重的青铜色泽。
死侍在芬格尔的手底下疯狂挣扎,锋利的爪子在地板上疯狂抓挠,试图反抗。
但芬格尔的手臂纹丝不动。恐怖的力道将死侍周围的地板都压出了一圈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