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杀死程随才是唯一出去的方法!
刹那间,无数细密的冰刺凭空浮现,铺天盖地地射向站在水面上的程随!
现实世界,格陵兰冰海之上。
红色的雪地摩托在风雪中疾驰。
坐在程随旁边的恺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程随?”
恺撒转过头,目光骤紧。
只见程随原本白皙的皮肤下,竟然生出一层细密的青黑色龙鳞!
他的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得尖锐如刀,脖颈处开始隐隐出现腮状的裂纹。
属于纯血龙类的气息,正在从程随体内疯狂溢出!
“停车!芬格尔!快停车!!”
恺撒大吼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狄克推多上。
正在开车的芬格尔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捏死了刹车。
雪地摩托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逐渐停了下来。
芬格尔回过头,看到程随半人半龙的狰狞模样,吓得脸都白了。
“这是……死侍化?还是被龙王夺舍了?!”
芬格尔和恺撒迅速跳下车,退开几米远,一脸警惕和担忧地看着坐在后座上一动不动的程随。
……
体内封印空间。
面对铺天盖地射来的致命冰刺,程随脸上的和善微笑消失。
程随单手前伸,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妖异的紫色轮回眼。
无形的斥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神罗天征!”
足以洞穿灵魂的冰刺,在距离程随还有三米的地方,撞上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当即被震得粉碎!
漫天的冰屑飞舞,利维坦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股恐怖的斥力掀得向后仰去。
利维坦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随双手猛地合十。
“仙法·明神门!”
“轰!轰!轰!”
封印空间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了数道朱红色的巨大鸟居木门!
这些木门带着镇压一切的封印之力,重重地砸在利维坦的身上!
转眼间,十几道明神门从天而降,将利维坦庞大的身躯死死地钉在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利维坦奋力挣扎,但那些朱红色的木门重若万钧,任凭他如何爆发龙力,都纹丝不动。
程随踏着水面,一步步走到利维坦巨大的头颅前。
眼中的轮回眼敛去,变回了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利维坦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这个人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们……人类……都是骗子!”利维坦咬牙切齿。
程随看着利维坦,回以微笑:“你们龙族不也一样么?刚才不是还想杀我夺舍么?”
程随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旋转。
利维坦下意识对上了猩红的眸子。
在利维坦的视线中,天地变成了血红与黑白交织的色调。
利维坦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血色的月亮。
无数个手持长刀的程随从黑暗中走出,密密麻麻,将他包围。
程随并不打算像鸣人和九尾那样,通过感化来获得利维坦的完全力量。
对于程随来说,这样暴力压制就足够了。
他本身拥有仙人体和查克拉体系,并不依赖龙族的力量。
他抓利维坦,自始至终目的只有一个:把他当成一个雷达,用来感应奥丁的位置。
没有理会完全被月读控制、开始发出惨叫的利维坦,程随收起心绪,意识从封印空间中抽离。
……
现实世界。
雪地摩托旁,恺撒手持狄克推多,紧盯着程随,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程随身上的龙鳞突然像潮水般退去,尖锐的指甲也缩了回去,暴虐的气息消散无踪。
程随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就是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探头探脑的两个人。
“……”
程随无语地看着这俩货,“你们躲那么远干嘛?”
芬格尔依然不敢放松警惕,躲在岩石后面大声喊道:“你现在到底是谁?是程随学弟,还是龙王?!”
“赶紧说个暗号!不然我开枪了啊!我真的开枪了啊!”
程随翻了个白眼,从雪地摩托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芬格尔学长,你要是再不过来开车,等EVA学姐醒来之后,我就把你偷偷在守夜人论坛建了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全是全校女生的偷拍美照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学姐。”
听到这话,芬格尔脸上的惊恐立马消失。
他把手枪往腰里一插,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
“哎呀!是学弟!绝对是亲学弟!”
“这就开车!这就开车!那种陈年往事就不要提了嘛。”
看着芬格尔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恺撒也松了一口气,收刀入鞘。
芬格尔熟练地发动雪地摩托,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
“好嘞!坐稳了两位爷!芬格尔为您服务!”
雪地摩托卷起雪雾,载着三人和被冰封的女孩,向着风雪的尽头疾驰而去。
卡塞尔学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内,这间双人宿舍宽敞得离谱,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资本主义的奢靡味道。
路明非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大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发呆。
入学已经一周了,但这日子过得怎么说呢……有点魔幻。
先是被告诉这个世界有龙,然后忽悠着签了一份挺唬人入学协议,最后稀里糊涂地在这个满是人和蜥蜴杂交的学院里安顿下来。
“唉……”
路明非翻了个身,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长长地叹了口气。
听说自己的舍友是个在学院里赖了好多年的万年留级生,路明非本来还挺担心这人会不会是个性格古怪的抠脚大汉,或者是什么不好相处的暴力狂。
结果这都开学一周了,床上连个鬼影都没见到,路明非都感觉有些寂寞了。
这鬼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趿拉着塑料拖鞋,慢吞吞地挪到书桌前。
“算了,不想了,还是切两把星际实在。”
路明非熟练地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刚碰到开机键,还没来得及按下去。
“叮咚——”
清脆悦耳的门铃声突然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路明非有些发懵地扭头看向房门。
这大中午的,谁会来找他?
难道是古德里安教授又来给他做心理辅导,还是自己的舍友终于回来了。
“来了来了!”
路明非答应了一声,踢踏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下压,拉开。
门缝刚打开一道口子,一股好闻的香气就先一步钻进了路明非的鼻子里。
让人想到柑橘或者阳光的味道。
路明非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半死不活的死鱼眼一下子瞪得滚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女孩。
一头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在微风中轻轻跳动,如燃烧的火焰。
她穿着墨绿色的卡塞尔学院校服,短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
脸蛋明艳动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灵气,身材火辣像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却又比模特多了几分生动和狡黠。
“S级你好呀。”
红发女孩笑嘻嘻地冲着路明非招了招手,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是学生会的诺诺,想问你有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想法吖?”
路明非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卧槽?!
这就是卡塞尔学院的风气吗?
女生可以直接闯男生宿舍的吗?宿管大妈呢?哦不对,这学校好像没有宿管大妈。
那既然女生能随便进男生宿舍,那是不是意味着男生也能……
路明非的思绪开始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向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大裤衩、旧T恤、加上充满屌丝气息的塑料拖鞋。
完了,形象全毁。
路明非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土狗,正面对着一只高贵优雅的波斯猫。
“那个……师姐好……”路明非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突然越过了诺诺的肩膀,被她身后的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确切地说,是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诺诺似乎察觉到了路明非视线的偏移,也跟着转过头去。
当她看清身后的来人时,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爽地撅了撅嘴。
在诺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身姿挺拔得像是一杆标枪。
脸英俊得让人嫉妒,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但最让路明非感到违和的,不是这个男生的气场,而是他手里的东西。
在这个酷得像是要去参加黑客帝国拍摄的男生手里,竟然拎着一箱特仑苏牛奶,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果篮,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苹果。
这种充满了“乡下亲戚进城探亲”既视感的组合,出现在这样一个冷面酷男身上,让路明非感觉有些牙疼。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路明非,然后落在诺诺身上,眼神有些诧异。
不过当他看到诺诺手里拿着的印着学生会徽章的宣传册时,眼里有了然之色。
“恺撒叫你来的?”楚子航淡淡地问道。
诺诺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那不然呢?二货自己跑去北极猎熊去了,把招揽人才这种苦差事丢给我。不然本小姐才懒得跑这臭烘烘的男生宿舍来呢!”
说着,她还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味道一样。
路明非感觉双腿一软。
虽然宿舍确实有点乱,但他发誓自己昨天才洗过澡,而且这宿舍里用的可是高级的新风系统,哪来的臭味?
就在路明非尴尬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拎着牛奶和果篮走到了门口。
路明非看着这张熟悉的、曾经在仕兰中学被无数女生奉为神明的脸,下意识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后脑勺,笑得羞涩又尴尬。
“那个……楚师兄好。”
空气突然安静。
诺诺转过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在路明非和楚子航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认识?”诺诺惊讶地问道。
楚子航点了点头,面瘫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语气:“高中同学。”
“哈?”诺诺扶额,有些无语地嘟囔道:“搞什么啊,既然你们是老相识,那我还要死要活地跑过来干嘛?这不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么……”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手里的宣传册随手塞给路明非,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走了两步,诺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她看着楚子航手里拎着的牛奶和水果,突然坏笑起来,眼神变得促狭起来。
“啧啧啧,楚会长,看不出来啊。”
诺诺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楚子航,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来见个学弟还拎着牛奶和水果,搞得跟上门提亲似的。这么体贴入微,难怪楚会长在学院里人气那么高,但连女朋友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用一种惋惜的语气感叹道:“只是可怜我家的苏茜喽,一片痴心错付啊……”
说完,诺诺根本不给楚子航反驳的机会,冲着路明非眨了眨眼,一溜烟跑没了影。
只留下走廊里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
楚子航站在原地,原本就冷峻的脸渐渐黑了下来。
他看着诺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头看着路明非,认真地解释道:“诺诺是瞎说的。”
路明非在内心疯狂吐槽:本来我也没觉得有啥,但师兄你这一解释,怎么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啊?而且苏茜是谁?听起来好像有大瓜啊!
不过表面上,路明非还是表现得非常乖巧。
他连连点头,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师兄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懂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把手里的牛奶和果篮递给路明非。
“拿着。”
“哦哦,谢谢师兄。”路明非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这可是楚子航送的礼啊,要是拿回仕兰中学去拍卖,不知道多少女生抢着买。
送完礼,楚子航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抱着果篮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师兄,还有事吗?”路明非弱弱地问道。
“我也是来招揽你进社团的。”楚子航开门见山,“狮心会,你愿不愿意加入?”
路明非愣了一下。
狮心会?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楚师兄亲自来邀请,而且还送了这么重的礼,这面子肯定得给啊。
路明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大学社团的美好画面:大家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搞搞联谊,其乐融融。
于是,他想都没想,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愿意!当然愿意!师兄你叫我,我肯定去啊!”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答应得如此爽快,万年冰山脸上隐约轻松了些。
“好。”
楚子航点了点头,任务完成,干净利落。
他转身就要离开,走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流程,楚子航停下脚步,扭过头来。
“既然加入了,这几天你准备准备。”
路明非正抱着果篮傻乐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准备?准备什么?是要交会费吗?还是填入会申请表?”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茫然的脸,语气依旧平静:
“我们社团叫狮心会,是学院最古老的社团,每个新社员进社,都有一个传统的欢迎仪式。”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什么仪式?”
“欢迎仪式就是,新成员要在所有社员的见证下,和社长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对战。”楚子航淡淡地说道,“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挑战的方式由新社员决定。你可以选格斗或者冷兵器。”
路明非手里的果篮差点掉在地上,他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看着楚子航毫无波澜的脸,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弱弱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试图寻找生机。
“那个……师兄,我想问一下……”
“现在的狮心会社长是……哪位高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路明非的错觉,他感觉楚子航面瘫脸上,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我。”
楚子航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路明非一个人抱着牛奶和果篮,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