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然后我就破产了。”
程随气笑了。
芬格尔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程随,“要不是我还有这本卡塞尔学院的护照,证明我是个合法的学生,这机场的保安早就把我当成流浪汉扔到外面的雪地里去了。”
“活该。”
程随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
芬格尔见状,连忙扑上来拉住程随的胳膊,“师弟!亲师弟!你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们可是曾经在东京街头并肩作战的战友啊!是在印度洋同生共死的兄弟啊!”
芬格尔死死拽着程随的袖子,力道大得惊人,“你就忍心看着你亲爱的师兄饿死在芝加哥的街头吗?”
程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学长,我觉得以你的身体素质,饿死是不太可能的。”
程随拍了拍芬格尔那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这里是机场,最不缺的就是人。你只要放下身段,哪怕是去门口摆个碗乞讨,凭你这副尊容和演技,两天就能赚够回学院的路费。”
说着,程随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
“要是实在渴了,那里面有免费的自来水。虽然味道可能不太好,但胜在量大管饱,还能顺便补充点矿物质。”
说完,程随甩开芬格尔的手,拎着行李箱就要往出口走去。
芬格尔站在原地,看着程随决绝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眼看程随真的要走出大门了。
“等等!”芬格尔突然大喊一声。
“其实……我一直赖在机场不走,不是因为没钱。”
芬格尔快步追了上来,挡在程随面前,“我是在等你。”
程随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
“等我?”
程随上下打量着芬格尔,眼神里充满了古怪和恶寒。
“呸!想什么呢!”
芬格尔翻了个白眼,一脸正气凛然,“我芬格尔可是有着高尚情操的直男!我对你也只有纯洁的兄弟情义!”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凑到程随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是副校长的命令。”
“副校长?”程随愣了一下。
“他让你开学之后,别急着回宿舍,直接去守夜人钟塔的阁楼找他。”芬格尔神秘兮兮地说道。
程随皱起了眉头。
这有点反常。
按照惯例,他在东京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回学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校长室向昂热汇报工作,顺便接受校董会的质询。
昂热肯定早就准备好了一壶红茶,等着听他讲故事。
怎么会是副校长先找他?
而且还是让芬格尔这个不靠谱的来传话?
“副校长找我干嘛?”程随问道。
“那我哪知道。”芬格尔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他只是给了我一张CC1000次列车的车票,让我务必在机场截住你,把话带到。”
程随盯着芬格尔的眼睛。
芬格尔坦然地回视,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学长。”程随突然笑了,“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有什么任务,只是单纯知道副校长要找我,然后想借着这个由头,蹭我一顿饭吧?”
芬格尔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挺起胸膛,一副受了莫大侮辱的样子。
“学弟,你这话就伤人了。”
芬格尔义正言辞地指责道,“把你师兄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几口吃的就出卖人格的小人吗?我这可是为了完成组织的重托,在这里风餐露宿了好几天!”
说着,他不经意地抬起手腕。
“哎呀,你看这时间。”
芬格尔话锋一转,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谄媚的笑容,“距离下一趟回学院的CC1000次列车还有挺长时间的。你看你在飞机上也没吃好吧?肯定饿了吧?”
他十分自然地搂过程随的肩膀,推着他往机场餐厅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我知道这机场有一家特别正宗的牛排馆!那是相当不错!我们边吃边聊。”
程随被他推着往前走,听着这家伙肚子里传来的一连串如同雷鸣般的咕噜声。
“我看是你饿了吧。”程随吐槽道。
“大家都是兄弟,分什么你我。”
芬格尔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的肚子就是我的肚子,我的饥饿就是你的饥饿。”
程随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挣脱。
虽然芬格尔这家伙嘴里十句有九句是废话,但他既然特意在这里等自己,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蹭一顿饭那么简单。
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行吧。”程随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芬格尔走。
“好嘞!两份战斧牛排!再来一份炸薯条!还要大杯可乐!”
芬格尔瞬间欢呼起来,眨眼间就冲进了前面的餐厅,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
看着那个欢脱的背影,程随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