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握了握拳。
力量、速度、感知力、查克拉量……全方位的提升。
现在的他,哪怕不开启仙人模式,也能随时随地感知并吸收自然能量。
那种感觉,就像是脱掉了沉重的枷锁,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然而。
站在雨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程随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
相反,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
程随闭上眼睛,快速复盘这次日本之行的全过程。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他的敌人很明确,一直都是橘政宗。
但是始终有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一切。
奥丁
在这次的事件里,奥丁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祂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就在程随思考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浮现,让他头皮发麻。
刚刚获得的完美仙人体,让他对自然界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程随猛地抬头。
原本阴沉的乌云层突然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
在那云层之上,出现了几个耀眼的光点。
光点在迅速放大,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外陨石般坠落。
程随开启写轮眼,视力极尽远眺。
终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不是陨石,而是几根黑色的金属棒。
钨棒!
那是从外太空的卫星上直接投掷下来的动能武器。
没有任何炸药,仅仅凭借重力加速度带来的恐怖动能,每一根钨棒的威力都足以媲美小型核弹!
而它们的目标……
正是站在红井底部的程随!
来不及多想。
钨棒下坠的速度已经突破了二十倍音速,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几秒钟。
程随试图感知留在东京市区的飞雷神标记。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空间……变得粘稠了。
这种感觉程随无比熟悉。
曾经在尼伯龙根里,他就是这种感受。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锁死了,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琥珀。
飞雷神之术是利用空间坐标进行跳跃,但在这种被锁死的空间里,坐标变得模糊不清,根本无法传送!
这是尼伯龙根的规则力量!
有人在这里张开了尼伯龙根,或者是……有人用某种力量封锁了这片空间!
而自己的神威还在冷却中。
程随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几根越来越近的钨棒。
钨棒摩擦空气产生的火光已经照亮了整个红井,恐怖的风压甚至先一步抵达,压得周围的岩壁咔咔作响。
躲不掉了。
……
距离富士山几公里外。
一辆黑色的悍马在破碎的山路上疾驰。
源稚生双手抓着方向盘,油门被他踩到底。
副驾驶上,绘梨衣紧紧贴着车窗,红色的眼睛盯着富士山的方向,手里的小本子被她不自觉捏得变形。
“快点……再快点……”
源稚生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那是……什么?”
源稚生猛地踩下刹车。
悍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痕,横着停了下来。
源稚生瞪大了眼睛,惊骇欲绝地看着前方。
几道耀眼的火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刺向红井的方向。
“轰隆隆!!!”
下一秒。
真正的天谴降临了。
第一根钨棒落地。
大地像是水面一样剧烈波动起来。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半个富士山的山体轰碎,无数吨岩石和泥土被抛上高空。
恐怖的劲风夹杂着碎石,如同沙尘暴一般向四周席卷而来。
“趴下!!”
源稚生大吼一声,解开安全带就要去护住绘梨衣。
但还没等他动作,狂暴的气浪就已经撞上了悍马。
几吨重的悍马车像是一个玩具,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树林里。
“咳咳……”
源稚生艰难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赶紧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绘梨衣!绘梨衣!”
车门被暴力扯开。
里面空空如也。
源稚生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漫天的烟尘和狂风中,一个红白相间的娇小身影,正顶着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冲击波,义无反顾地向着红井的方向冲去。
绘梨衣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巫女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回来!!那里危险!!”
源稚生嘶吼着,想要追上去。
但又一波余震传来,大地开裂,阻断了他的去路。
……
红井。
或者说,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井了。
在那几根钨棒的轰击下,整个红井区域已经被彻底抹平,变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型陨石坑。
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岩石被高温熔化成了玻璃状的晶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在这片废墟的最中心。
赫尔佐格的尸体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那恐怖的动能冲击下,哪怕是白王的躯体,也被炸成了肉泥,和泥土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彼此。
然而。
在那堆暗红色的血肉泥泞之中。
有一个东西依然存在。
一颗硕大的、还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这是白王的圣骸,是权柄的结晶,是这个世界上生命力最顽强的东西。
哪怕肉体毁灭,哪怕遭遇了天谴般的打击,它依然活着。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一只覆盖着古老铁甲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穿过了滚烫的烟尘,稳稳地握住了这颗还在跳动的白色心脏。
覆盖着铁甲的手用力一拽。
“噗嗤。”
心脏被那只铁手从血肉泥泞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