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
夏弥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挑了挑眉,“去找那个橘政宗?”
“没错,这次去大阪,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探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然后送他们下地狱。”
诺顿对此没什么表示。
他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对付那碗冰淇淋,“你自己小心点就行。”
对于程随的实力,诺顿是最有发言权的。
一个能单杀利维坦、在极渊爆炸中全身而退、还拥有那种诡异瞳术和空间能力的怪物。
除了三位至尊和白王复活,他实在想不到有生物能对程随造成威胁。
夏弥的表现和诺顿大差不差。
她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道:“早去早回,记得给我带大阪烧和章鱼小丸子。”
“什么时候出发?”诺顿随口问道。
程随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质的窗格。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凉意。
“现在。”
程随看着外面的街道,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
从极渊离开之后,他心里就总有一种莫名的焦躁感。
总感觉事情的真相,好像掩盖在自己看不见的迷雾深处。
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或者说,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黑暗中悄然张开。
这种不安让他无法再安稳地坐在这里享受美食。
“这么急?”
诺顿挑了挑眉,但也没拦着程随。
“行吧,你去吧。”
诺顿挥了挥手,指了指桌上一堆空盘子,“不过走之前别忘了结账。”
程随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哗啦。”
就在这时,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一直低着头的绘梨衣突然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急促,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茶水洒在榻榻米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但绘梨衣完全没有在意。
程随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绘梨衣。
女孩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程随,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紧张而发不出声音。
支支吾吾了半天。
“注意……”
生涩又带着奇怪声调的中文,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绘梨衣低着头,穿着白袜的小脚紧张的靠在一起。
“注意……安全。”
“我会……等你回来的。”
程随看着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充满期待又带着羞涩的眼神。
程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对着绘梨衣。
夏弥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绘梨衣没有任何犹豫。
她快步走到程随身前,扑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程随轻轻拍着绘梨衣的后背。
“放心好了。”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绘梨衣在怀里默默地点头。
诺顿坐在一旁,嘴里叼着勺子,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
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但随即他的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片刻之后。
程随松开绘梨衣。
他后退一步,看着女孩依依不舍的目光。
“走了。”
下一秒,程随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绘梨衣看着程随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真好啊……”
夏弥单手托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
让她突然想到了那个男孩。
“也不知道楚子航那个木头现在在干嘛……”
夏弥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落寞。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诺顿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伤感中的夏弥,幽幽地问道:
“夏弥。”
“嗯?”夏弥回过神来。
“程随刚才走得那么急……”
诺顿指了指那一桌子狼藉的空盘子,还有几瓶昂贵的清酒。
“他应该……付过钱了吧?”
夏弥眨了眨眼睛,目光缓缓移向那一桌子价值不菲的佳肴。
高级怀石料理、顶级和牛、还有那些死贵死贵的甜点。
这一顿饭,少说也要几十万日元。
夏弥的嘴角开始抽搐。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诺顿,声音变得结结巴巴,底气全无:
“应……应该付钱了吧?”
“大概……也许……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