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和橘政宗。
源稚生倒在血泊中,胸口的贯穿伤正汩汩往外流血。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试图强行开启龙骨状态起身再战。
“噗!”
刚一发力,一口鲜血便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水。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省点力气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风间琉璃跪在在他身旁,面具下的脸带着嘲弄和说不清的复杂感情。
“你去了也没什么用。”
风间琉璃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多了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你现在情况,又能做什么?”
源稚生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看向风间琉璃。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风间琉璃轻笑一声,“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完,他不再理会源稚生,转头看向了大殿中央。
那里,橘政宗正孤身一人面对着那个怪物。
“没想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们两个。”
橘政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橘一文字则宗。
哪怕明知不敌,他也绝不能后退。
“为了家族!”
橘政宗怒吼一声,举刀冲向王将。
王将只是随意地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橘政宗刚一抬手,后颈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这位在黑道叱咤风云的老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王将随手抓住橘政宗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大家长!”
倒在地上的家主们发出绝望的呼喊。
王将没有理会这些败家之犬的哀嚎,他扛着橘政宗,转身走向那辆改装车。
“走了。”
王将对着风间琉璃招了招手。
源稚生看着被带走的老爹,双眼赤红。
“放下……老爹……”
他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起身。
但在他身后的风间琉璃却先他一步动了。
风间琉璃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柄还插在源稚生胸口的樱红色长刀。
“忍着点。”
长刀被猛地拔出。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风间琉璃一脸。
剧痛让源稚生差点昏厥过去。
风间琉璃看着满身是血的源稚生,眼神晃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冷漠。
他顺手拔出插在自己腹部的童子切和蜘蛛切。
“哐当。”
两把名刀被随意地扔在源稚生脚边。
“我们会再见面的。”
风间琉璃留下了这句话,转身跟在王将身后,跳上了那辆改装车。
引擎轰鸣。
巨大的越野车碾过满地的碎石和残骸,扬长而去。
鲜血染红了风间琉璃那身华丽的和服,他在车斗上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源稚生。
猛鬼众的暴走族们看到领袖离开,也纷纷怪叫着发动摩托车。
“芜湖!蛇岐八家不过如此!”
“回家喝奶去吧!”
嚣张的叫骂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们像是一群过境的蝗虫,留下一片狼藉后扬长而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就在这时。
一声怒吼从殿外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持长枪,浑身是血地冲进了大殿。
是夜叉。
他在外围被猛鬼众的精锐缠住,杀红了眼,直到此刻才终于杀出重围。
“保护少主!保护……”
夜叉挥舞着长枪,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准备和敌人决一死战。
然而。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满地的伤员,以及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源稚生。
敌人早就跑没影了。
夜叉愣了一下。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正在吐血的自家老大,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主位。
布满横肉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无措。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弱弱地补充了自己没说完的话:
“……大家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