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良久，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幽幽地叹了口气。
“毕竟他以前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副校长的声音里带着萧索，“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替代我，成为新一代的弗拉梅尔，成为卡塞尔的守夜人。”
“可惜了。”副校长摇了摇头，仰头将瓶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A级学员，那个在炼金术上有着惊人天赋的年轻人，最终却变成了现在这个留级多年、混吃等死的废柴。
这是副校长心里的一根刺。
昂热伸出手，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别这么颓废。”
昂热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精光，“我有种感觉，以前的那个芬格尔，正在慢慢回来。”
副校长疑惑地看着昂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昂热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副校长。
那眼神看得副校长心里发毛。
“有屁快放！”副校长忍不住开口。
“把你阁楼里那瓶1982年的拉菲给我。”昂热趁火打劫。
“你大爷的！”副校长跳脚。
“不给就算了。”昂热作势欲走。
“给给给，给你。”副校长咬牙切齿，“赶紧说！”
昂热这才满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慢悠悠地开口。
“芬格尔最近联系我了。”昂热说道，“他说他想毕业了。”
“毕业？”
副校长语气一顿。
赖在学院好几年，死活不肯走的芬格尔，居然主动提出来要毕业？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补上那些没修的学分，让他尽快拿到学位证。”昂热说。
昂热看着副校长，“看来他是打算离开学院，去外面的世界做点什么了。”
副校长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但随即，这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这有什么用。”
副校长自嘲地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栏杆上，“反正你也不会让他毕业的，芬格尔是你手里最好用的一张牌。”
“他是是新闻部的部长，是你用来监控全校舆论的眼睛，还是你为那个S级精心准备的监护人，你会放这样一个完美的工具人离开？”
副校长太了解昂热了。
这个老混蛋为了屠龙可以牺牲一切，芬格尔这种人才，他一定会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只要路明非还在学院一天，你就需要芬格尔在他身边扮演那个废柴师兄的角色，不是么？”
副校长的话语中带着怨气。
昂热看着副校长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啪。”
昂热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只会压榨学生的黑心资本家么？，既然芬格尔想毕业，那就让他去。”
“那监控路明非的任务呢。”守夜人问。
昂热神秘地笑笑：“并不冲突。”
守夜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昂热回过头，瞳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路明非提前进入卡塞尔学院。”
“现在？他才高三，他们那不应该还在准备毕业考试么……”
“规矩是人定的。”昂热打断了他，“程随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衡，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按部就班地玩养成游戏了。”
“龙王在复苏，混血种界的古老家族们都在躁动。”
“我们必须加快节奏。”昂热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狂热的情绪。“让S级入场吧。”
副校长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老人，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昂热优雅地微微欠身，“记得把酒送到我的办公室。”
只留下副校长一个人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依然在暴力拆卸的装备部众人，以及那个正在被一点点肢解的“的里雅斯特号”。
“唉……”
副校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悬停在拨通键上许久。
最终，他还是没有拨出去，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昂热同意了，好好干，早点毕业。”
点击发送。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副校长收起手机，看着下方那个被炸开的缺口，突然冲着下面大吼一声：
“那个印度佬，你再敢用炸药拆卸，我就把你塞进鱼雷发射管里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