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恺撒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莫名尴尬的情绪抛诸脑后。
楚子航没等恺撒继续说话，就开始报程随的电话号码。
恺撒罕见地感受到楚子航的语气有些急促，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几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楚子航。
楚子航报完电话号码之后就匆匆挂断电话。
恺撒记住了楚子航报的那串电话号码，在挂断楚子航的电话之后就拨打了程随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喂？”
“是我，恺撒，看来你的假期过得很充实，刚杀完龙王就打电话找我。”
恺撒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帕西适时地递上一块洁白的毛巾。
恺撒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我只是听楚子航说你找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如果是连你都搞不定的难题，作为学生会主席，我倒是很乐意为学生会成员伸出援手。”
恺撒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隐晦地表达了“如果有困难我可以罩着你”的意思。
“确实。”
程随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而且这件事，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办到。”
恺撒因为程随的直白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程随会矜持一下，听说他们东亚人都喜欢搞这么一套，但恺撒没想到程随承认得这么干脆。
这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腹稿来维持高姿态的恺撒一时间有些语塞。
“咳……”恺撒轻咳了一声，“说吧，什么事，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可以帮你。”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个聆听者的姿态。
“我需要‘的里雅斯特号’。”程随没和恺撒绕弯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恺撒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程随说的是什么。
但他丰富的知识库很快就让他回想起这个名词的含义，他迟疑着开口：“那个五十年前的潜水器？”
“没错，就是那个在1960年创造了潜入马里亚纳海沟10916米记录的传奇深潜器原型机。”程随的语气笃定，“据我所知，这东西目前是被庞贝·加图索收藏的，就放在你们家族的私人博物馆里。”
恺撒当然知道“的里雅斯特号”。
那是个传奇，是人类探索深海历史上的丰碑。
但对于加图索家族来说，那只是庞贝·加图索无数荒唐收藏品中的一件。
他那个种马老爹在某次拍卖会上心血来潮，花了大价钱把这堆废铁买了下来，然后为了彰显所谓的“艺术感”，竟然让人把那个充满历史沧桑感的深潜器涂成了艳俗的粉红色，还镶嵌了一圈施华洛世奇水晶，美其名曰“深海芭比”。
“你要那个干什么，你也要去马里亚纳海沟？”
恺撒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它的原型机确实很传奇，但那已经是半个世纪前的技术了。”
“我不去马里亚纳海沟。”
程随说道，“我要去日本。至于为什么选它……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普通的深潜器下不去，而且那里有着极强的磁场干扰和炼金矩阵，只有这种纯机械结构、没有任何电子辅助系统的老古董，才是最安全的。”
“日本？”
恺撒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要下潜到日本海沟深处？”恺撒问道，“那里有什么？”
“一些必须要去确认的东西。”程随含糊其辞，“如果太勉强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勉强？”恺撒笑了一声，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勉强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程随微微一笑，他就猜到这话到恺撒无比好用。
恺撒站起身，走到护栏边，眺望着远处蔚蓝的海面。
“如果是其他事情，或许我还要考虑一下家族长老会的意见。但既然这东西是庞贝的收藏品……”
恺撒的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更要帮你了。”
只要能让那个整天只知道泡妞和挥霍的老爹不痛快，无论什么事情恺撒都乐意去做。
更何况，这件事还能卖程随一个人情。
既能损害庞贝的利益，又能帮助朋友，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帕西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自家少爷的对话，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恭敬的表情，但眼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没问题，我答应你。”
恺撒答应得异常爽快，“我会让人立刻去办，不过，搞到手之后你要送到哪里？直接空运到东京吗？”
“不，太招摇了。”
程随思考了一下，“直接寄到卡塞尔学院装备部吧。我会通知昂热校长接收的，到时候让装备部改装一下，再秘密运到日本。”
恺撒忍不住吐槽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昂热的私生子。校长竟然会纵容你到这种地步，连装备部都随你调遣。”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像校长年轻时候吧。”程随开了个玩笑。
恺撒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茬。
正事谈完了，但恺撒并没有挂断电话。
他握着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还有事？”程随察觉到了恺撒的沉默。
“……确实还有一件事。”
恺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帕西，压低了声音。
“程随，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不会免费帮助你，更何况这次还要动用家族的资源去偷……去拿庞贝的收藏品。”
“所以我有条件。”
电话那头的程随似乎早就料到了恺撒的举动，淡定开口：“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