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街头。
霓虹灯牌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两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蹲在便利店门口吞云吐雾,他们的眼神浑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过往的女性,嘴里说着下流的荤段子。
“喂,田中,昨晚那个怎么样?我看那腿挺细的。”
“切,别提了,那个妞。”叫田中的混混吐了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正准备详细描述一番昨晚的战绩,顺便对路过的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评头论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他们面前经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黑衣人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田中的身上,直接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烟头都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
“混蛋!没长眼睛啊!”
田中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
旁边的同伴也立刻丢掉烟头,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了上去,面露凶光。
“撞了人就想走?知不知道这一片是谁罩着的?”
两人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黑衣人的肩膀,给他一点难忘的教训。
在这一带,他们猛鬼众的外围成员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欺负欺负这种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独行客还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当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对方风衣的瞬间,那个黑衣人缓缓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一双猩红的眼眸,那红色的瞳孔中,三颗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旋转。
两个混混的身体瞬间僵硬,原本凶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紧接着,他们就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程随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随手拉起其中一人的衣袖。
在那满是针孔和伤疤的手臂内侧,纹着一个狰狞的鬼字。
“果然是猛鬼众的人。”
程随眼中的勾玉微微转动,幻术·真言镜发动。。
在这个由写轮眼构建的精神世界里,这两个混混的意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们的驻地在哪里?”程随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不……不知道……”混混双眼翻白,流着口水,机械地回答,“我们在……网吧……或者会社。”
“你们的上级是谁?怎么联系?”
“我们只见过他一次……电话号码……是空号……只有他联系我们……”
“猛鬼众的高层构架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只是……鬼卒……”
几分钟后,程随松开了手。
两个混混像是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程随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这几天,他并没有闲着。
比起蛇岐八家那种等级森严、结构严密的黑道家族。
猛鬼众就像是一个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独立存在,却又因为某种疯狂的信仰而联系在一起。
底层的人员根本不知道上层的存在,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直接上司。
这种单线联系、极度碎片化的组织结构,让情报的收集变得异常困难。
哪怕程随拥有写轮眼这种作弊一样的拷问手段,抓到的也都只是一些处于最底层的“鬼卒”,对整个组织的核心机密一无所知。
程随坐在两个昏迷的混混身上,看着远处源氏重工大厦那高耸入云的轮廓。
程随想要真正挖出猛鬼众的核心,光靠在街头抓这些小喽啰是没用的。
就在程随思考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的简讯。
“血统稳定仪式准备好了。”
看到这条短信,程随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收起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不过发送的对象不是诺顿,而是绘梨衣。
绘梨衣很快就回复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黄鸭点头的表情包。
程随看着屏幕上的小黄鸭,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东京的夜色之中。
…………
美国,纽约。
布鲁克林区的一处废弃工业园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一个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后来被改造成了地下仓库,现在则成了两位龙王的临时行宫。
厚重的铅板封闭了所有的出口,墙壁上绘满了炼金矩阵。
原本堆积如山的杂物已经被清空,整个地下室显得空旷而肃穆。
在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椅子,诺顿正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张复杂的图纸,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复查。
而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婴儿车。
婴儿车里,穿着一身连体睡衣的康斯坦丁正躺在里面,嘴里叼着奶嘴,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个奶瓶。
这几天过去,这位新生的青铜与火之王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
他不仅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哭声,还学会了自己抱着奶瓶喝奶,如果尿布湿了,还会用小手拍拍婴儿车的边缘示意哥哥来换。
诺顿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弟弟,放下手中的图纸,抬起头:“来了。”
下一刻,两道身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程随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在他身边,紧紧拉着他衣角的,是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
绘梨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在来之前,程随已经告诉过她,这次出来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哟,这就是那个女孩。”
诺顿站起身,目光落在绘梨衣身上。
他的眼神很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少女体内那股狂暴而不稳定的血统力量。
“啧啧,这血统纯度。”诺顿点评道,随后看向程随,“你的品味还不错,这姑娘长得确实挺好看。”
程随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
“少废话,东西准备好了么?”
“我办事,你放心。”
诺顿指了指地下室的另一端,那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炼金纹路。
这些纹路极其复杂,即使是不懂炼金术的人,看一眼也会觉得头晕目眩。
“这是一个三元复合矩阵。”
诺顿指了指矩阵的一个空缺方位,“把利维坦放出来吧,慢慢放,这炉子虽然结实,但要是把整个初代种的尸体一下子塞进去也很难。”
程随点了点头。
他走到矩阵边缘,从角落拿出一个封印卷轴。
“解!”
伴随着一声轻喝,白烟腾起。
哪怕已经死去,那庞大的龙躯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在诺顿的操控下,地上的炼金矩阵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坚硬无比的龙鳞和龙骨在炼金火焰的灼烧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地上的纹路流入那个巨大的浴缸之中。
“开始吧。”
诺顿看着那逐渐被填满的能量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是他作为炼金术大师的巅峰之作,以一位初代种的尸骨为燃料,去重铸一个混血种的血统。
从龙族诞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混血种享受过这种程度的血统仪式。
程随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绘梨衣。
少女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绯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炼金矩阵的光芒。
“绘梨衣。”
程随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可能会有点疼。”
“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程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看任何你想看的风景,再也没有人能把你关起来。”
绘梨衣看着程随的眼睛。
她伸出小手,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Naruto会在么?”
“我在。”程随坚定地点头,“我一直都在。”
绘梨衣收起本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松开程随的衣角,一步步走向那个散发着恐怖热量的炼金矩阵。
诺顿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大了炼金火焰的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