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新宿区中心。
夜幕笼罩着这座繁华的都市,源氏重工大厦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矗立在繁华的灯火之中。
而在大厦深处某个被层层铁门包裹封闭着的房间里,空气温暖而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浴室的门被推开,氤氲的水汽慢慢逸散了出来。
绘梨衣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脚趾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露出圆润光滑的肩膀和修长的小腿。
湿漉漉的绯红色长发贴在绘梨衣的脸颊和脖颈上,发梢还在滴着水珠。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不错。
虽然依旧被关在这间房间内,但现在天天都能和Naruto聊天,绘梨衣每天的心情都不错。
绘梨衣走到电视机前,熟练地拿起手柄,准备继续昨天还没通关的游戏。
就在这时。
极其细微的声音在房间角落里响起。
这声音很轻,但在绘梨衣的耳中却分外清晰。
女孩警惕地转过身,身体紧绷。
然而当她看清那个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影时,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
站在那里的正是程随。
只不过现在的程随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作战风衣紧紧贴在身上,正在不断往下滴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程随头发凌乱,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腥咸味道,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绘梨衣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
但就在即将触碰到程随的瞬间,绘梨衣突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浑身湿透,还在往下滴水的程随,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干爽的浴巾,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凑近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在程随身上闻了闻。
绘梨衣没有说话,她伸出温热的小手,轻轻抚过程随的额头。
程随的刘海被海水黏在了一起,有些遮挡视线。
女孩小心翼翼地帮程随把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传来一阵寒意。
绘梨衣赤着脚,啪嗒啪嗒地小跑向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贴着小黄鸭贴纸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然后举到程随面前。
“Naruto怎么啦?掉进海里了吗?”
程随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女孩。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印度洋的惊涛骇浪中,驾驭着须佐能乎,手握雷霆,像个神明一样斩杀了一位尊贵的龙王。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屠龙壮举,是混血种世界的巅峰。
但此刻站在这间充满少女香气的房间里,看着绘梨衣关切的眼神,莫名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桑杰死了。
尽管他杀了利维坦,尽管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复仇,但总感觉心底少了些什么。
程随感受着女孩身上刚洗完澡还残留的热气,在这股气息的包围下,程随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残留着的戾气也被一点点抚平。
程随没有回答绘梨衣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女孩,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绘梨衣看着程随的笑容,愣了一下。
虽然她不通世事,但她一直很敏感。
她能感觉到Naruto现在很难过。
绘梨衣轻轻走上前。
她伸出双臂,温柔地抱住了程随。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湿透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
程随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容柔和了几分。
眼帘低垂,程随反手也抱住了绘梨衣。
他把头埋在女孩的颈窝处,那里还残留着洗澡后的水渍,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怪物。
血之哀会让每个人都变成孤独的死小孩。
路明非是,楚子航是,芬格尔是,他自己也是。
只有在特定的人面前,程随才能卸下伪装。
对于程随而言,绘梨衣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心安处。
就像绘梨衣无比依赖他一样,他又何尝不是在依赖着这份信任呢?
房间内很安静,两人就这样默默拥抱无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外面的喧嚣与纷争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之外。
许久之后。
绘梨衣感觉怀里的人体温稍微回升了一些,她才依依不舍地从程随怀里钻出来。
女孩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程随。
原本干净的地板已经被程随身上的海水弄湿了一大片,连带着她身上的浴巾也湿了一块,贴在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绘梨衣鼓起腮帮子,一脸严肃地看着程随。
她再次拿起手机,打完字之后举起来给程随看
“Naruto去洗澡,不然会感冒的。”
程随看着一脸严肃的绘梨衣,忍不住笑了笑。
“我不会感冒的。”程随开口说。
拥有柱间细胞和漩涡体质的他,寻常的病毒和寒冷根本无法侵袭他的身体。
绘梨衣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程随的话。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手指点了下浴室的方向。
淋雨了就要洗澡,湿了就要换衣服。
哪怕是Naruto也不能例外。
程随叹了口气,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