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海洋的雷霆麒麟消散于云端，连同那漫天的乌云一起，被刚才那一击震散。
久违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这片狼藉不堪的海面。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残骸，
程随踩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脚底凝聚着查克拉，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他走到利维坦巨大的尸体旁。
此时的龙王已经看不出原本狰狞威严的模样，巨大的头颅无力地耸拉着，身躯残破不堪，那双曾经燃烧着黄金瞳的眼眶此刻只剩下两个焦黑的孔洞，里面再无一丝生机。
程随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源于查克拉的枯竭，虽然连续使用须佐能乎、木遁和麒麟确实让他体内的查克拉见底，但有着柱间细胞和漩涡体质的加持，身体上的透支很快就能恢复。
真正让他感到的是心理上的疲倦。
程随用飞雷神召唤来一个特制的巨大卷轴。
这是他在卡塞尔学院闲暇时制作的封印卷轴，原本是为了封印一些难以处理的物品，没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竟然是用来回收一具初代种的尸体。
“嘭！”
一团白色的烟雾炸开。
卷轴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顺着海面延伸，瞬间缠绕住了利维坦那庞大的尸体。
在现代物理学难以解释的画面中，如山岳般巨大的龙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被硬生生地吸入了那个小小的卷轴之中。
卷轴中央，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封”字。
程随捡起卷轴，将其重新系好，背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艘经过改装的高速冲锋艇劈波斩浪，带着白色的尾迹向这边疾驰而来。
驾驶位上，诺顿穿着湿透的“我爱兰卡”T恤，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复杂地看着独自立于海面上的程随。
而在后座，芬格尔毫无形象地瘫软在那里，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冲锋艇在程随身边缓缓停下。
“咳咳……学弟，你这……”
芬格尔艰难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笑容，“要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我真怀疑你才是那个复苏的龙王了。”
他的声音虚弱，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单人打爆体型巨大的龙王，召唤雷霆吞噬初代种……这真的是混血种能做到的事情吗？
相比之下，那些所谓的高序列言灵就像是笑话。
程随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收起卷轴，一步跨上了冲锋艇。
船身微微一沉。
诺顿转过头，目光好奇打量着程随背后的那个卷轴。
他有些好奇程随是怎么把这么大一个尸体放进这个卷轴里的。
但作为青铜与火之王，比起程随层出不穷的奇怪手段，他明显对卷轴里面的尸体更感兴趣。
一具完整的初代种尸体，在炼金术师眼中无疑是这世上最顶级的瑰宝。
这可是足以锻造出超越“七宗罪”的神器的原材料。
“那个……”诺顿指了指卷轴，“龙王的尸体，可是上好的炼金材料。”
程随看了诺顿一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没什么恶意的眼神却让身为龙王的诺顿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咳，我的意思是……”
诺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是你杀的，但我也出力了不是？而且那种级别的材料，只有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你把它带回学院太浪费了。”
见程随依然不为所动，诺顿咬了咬牙。
“程随，如果你把它给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诺顿伸出一根手指，“而且炼制出来的装备，除了康斯坦丁需要的，剩下的材料都是你的，我只要骨骼和一部分龙血。”
“能做什么事？”程随终于开口了。
“任何事。”诺顿傲然道，“只要是在我能解决的范畴。”
“那就再帮一个人稳定血统。”程随看着诺顿，缓缓说道。
诺顿挑了挑眉，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又是一个？你身边怎么尽是些血统有问题的怪物？这次是谁？别告诉我是这个开着船来送死的废柴。”
他指了指躺在后座的芬格尔。
“不是他。”程随摇了摇头，“是一个女孩。”
“女孩？”诺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能让你这么上心，看来关系匪浅啊。不过我要提醒你，我的技术虽然好，但也不是万能的。
楚子航能撑过来是因为他意志力强，而且本身血统就极高。”
诺顿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救的那个女孩能承受得了吗？龙王级别的力量洗礼，稍有不慎就是死侍化的下场。”
程随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绘梨衣施展审判言灵的场景。
“肯定可以。”程随抬起头，语气笃定，“她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成交。”
诺顿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卷轴给我吧，等回了美国，我就开始构建一个完美的炼金矩阵。”
程随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背后的卷轴解下来扔给了诺顿。
反正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有查克拉，诺顿也解不开这个卷轴。
而且卷轴上有自己的飞雷神标记，自己想什么时候取回来就能取回来。
做完这一切，程随转身来到了芬格尔身边。
芬格尔此刻的状态极差。
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嘴角的血沫止不住地往外涌。
如果不是混血种顽强的生命力在支撑，换做普通人早就死了十次了。
“别说话。”
程随按住了想要挣扎起身的芬格尔，制止了他的动作。
“学弟，我是不是快挂了？”
芬格尔眼神有些涣散，看着头顶渐渐放晴的天空，喃喃自语，“要是挂了……记得帮我把浏览器记录删完，学长我还想保留点英名……”
“闭嘴，省点力气。”
程随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遗言。
他伸出双手，悬停在芬格尔的胸口上方。
柔和的绿色光芒在程随掌心亮起。
医疗忍术·掌仙术。
这是火影世界中用来治疗伤势的基础医疗忍术，通过查克拉刺激细胞再生，加速伤口愈合。
随着绿色光芒的渗入，芬格尔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逐渐舒缓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暖流正在包裹着他受损的内脏，那些断裂的血管正在重新连接，碎裂的骨骼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看着程随那双泛着绿光的手，“这是什么言灵？圣光术？学弟你还会牧师的技能？”
一旁的诺顿也转过头，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麻木。
作为龙王，他见识过无数言灵。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质，能够如此快速修复机体损伤的能力。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诺顿忍不住开口。
不管是那个紫色的巨人，还是那种黑色的火焰，亦或是现在这种治疗手段。
程随展现出来的能力体系，完全游离于龙族和混血种的知识体系之外。
这种无所不能，又极其奇怪的能力，他在那位至高无上的黑王尼德霍格身上都没见到过。
“别说话。”
程随没好气瞥了眼芬格尔。
虽然掌仙术能治疗肉体，但芬格尔这次伤得太重了，尤其是被利维坦撞击造成的内伤，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
随着伤势的逐渐好转，芬格尔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那张嘴又开始有了说闲话的能力。
“学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芬格尔有些好奇地看着程随，“我听新闻部的人说，你不是应该在斯里兰卡享受阳光沙滩和比基尼美女吗？怎么突然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屠龙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行动只有自己一个人。
是一场注定孤独的赴死之旅。
却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程随像个天神一样从天而降，一刀劈开了必死的结局。
芬格尔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而且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你来这里也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