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云层剧烈翻涌，雷声瞬间放大了十倍。
原本杂乱无章的雷电仿佛受到了某种意志的召唤，开始向着程随头顶的那片空域汇聚。
无论是诺顿还是芬格尔，此刻都感到浑身的汗毛倒竖，皮肤上有种酥麻的刺痛感。
“这种规模的雷元素汇聚……”诺顿抬头看着天空，眼神中满是震撼，“哪怕是天空与风之王亲自降临，也不过如此吧？”
在那翻滚的乌云与雷电之中，一个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出。
鹿角、狮头、虎眼、麋身、龙鳞。
麒麟。
它身长数千米，盘踞在云端，全身闪耀着足以照亮整个海面的蓝白色雷光。
程随站在木龙之上，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利维坦，在战斗中第一次开口说话。
“用这个术用来为你送行，也不算辱没了你初代种的身份。”
利维坦艰难地抬起头。
它那双已经黯淡无光的黄金瞳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头咆哮的雷霆巨兽。
在这一刻，这位纵横海洋数千年的君主，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程随的手臂猛然挥下。
“雷遁·麒麟！”
“吼！！”
天空中的雷霆麒麟发出一声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
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耀眼到极致的蓝白。
雷霆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声音的传播。
芬格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透过指缝，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头雷霆巨兽一口咬住了被木龙束缚的利维坦。
紧接着就是贯穿天地的雷击。
“轰！！”
迟来的巨响终于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海面，掀起了高达数百米的海啸。
芬格尔和诺顿所在的礁石在这股冲击波下剧烈摇晃。
诺顿不得不张开言灵领域，才勉强护住了重伤的芬格尔不被吹飞。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散去，雷声渐歇。
海面上的风暴慢慢平息，只有依然汹涌的波涛在诉说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镜头拉远。
原本利维坦所在的位置，海水已经被蒸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漩涡，周围的海水正在疯狂倒灌。
而在那漩涡的中心，几根残破的焦黑木桩依然顽强地耸立着。
在那木桩之间，利维坦那庞大的身躯表面已经完全碳化，原本坚不可摧的骨骼和鳞片在雷霆的高温下融化成了一滩扭曲的物质。
它依然保持着昂首向天的姿势，但那双曾经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黄金瞳，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焦黑的空洞。
生机断绝。
一位尊贵的初代种，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之一，就这样陨落在了这片海域。
程随的身影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一块漂浮的木炭上。
他解除了仙人模式，脸上的脸谱消退，恢复了原本清秀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连续使用须佐能乎、木遁和麒麟，即便是拥有柱间细胞和漩涡体质的他，查克拉也几乎见底。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龙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看向远处的礁石。
在那里，诺顿和芬格尔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巨大的木龙如同神话中连接天地的建木，虽然已经残破焦黑，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镇压了不可一世的龙王。
海风吹过，卷起一阵焦糊的味道。
诺顿看着那个站在龙尸旁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曾经的君主，他见过无数混血种天才。
但程随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对混血种的理解范畴。
那根本不是血统能够解释的东西。
“木系言灵的极致控制，雷系言灵的毁灭打击，还有那种诡异的紫色能量体……”
诺顿喃喃自语。
“这根本不是混血种能掌握的力量……他到底是谁？”
芬格尔靠在礁石上，在那一击的震撼过后，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管他是谁呢……”
芬格尔喘着粗气，看着程随的身影，“反正……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海面上，最后的一丝雷光消散在空气中。
利维坦那巨大的头颅，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无力地垂下，砸入翻涌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