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杀炎魔刀……”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听起来中二无比的名字。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在战舰彻底沉没的前一秒。
这只被人嘲笑了十年的败狗握紧双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
海面之上，一艘经过改装的高速冲锋艇正在波峰浪谷间疾驰。
诺顿亲自掌舵，他那件“我爱兰卡”的T恤已经被海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楚子航坐在副驾驶位，怀里抱着那把经过炼金强化的村雨，身体随着船身的颠簸而起伏，目光死死盯着远方的海平线。
程随则盘腿坐在船尾，闭着眼睛，若有所感。
“情况不妙。”诺顿沉声说道，打破了船上的沉默，“海面之下有很多龙类亚种正在向着陆地移动。数量不计其数。”
“利维坦在游动的过程中释放了自己的龙血。沿途所有的海洋生物在吸入龙血后都被奴役了，正在发生变异。”
“如果放任这些龙化海洋生物登陆，对地面人类的伤害无可估量。”
楚子航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这将是他第二次面对龙王。
上一次在尼伯龙根，面对奥丁，他只能无力地看着父亲冲向死亡。
而这一次，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无力么？
“我们得快点。”楚子航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程随站了起来。
他在晃动的冲锋艇上站得稳如泰山，目光越过诺顿和楚子航，投向了侧前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在敏锐的感知中，他听到了那个方向海底传来的沉闷爆炸声。
程随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
“你们去阻止亚种登陆。”
程随转过头，看着诺顿和楚子航，“别让它们冲进城市。”
“那你呢？”楚子航下意识地问道。
“我去杀龙王。”
说完，在诺顿和楚子航惊讶的目光中，程随直接一步跨出了冲锋艇的护栏。
“喂！这里是深海！”诺顿惊呼出声。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程随并没有落入水中。
他的脚底好似吸附着一层无形的薄膜，稳稳地踩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
紧接着，程随微微弯腿蓄力。
“滋滋滋——”
细密的蓝色电光在他体表浮现，这是雷遁查克拉模式开启的征兆。
他的头发微微竖起，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道即将离弦的雷霆之箭。
“走了。”
程随轻声说道。
“轰！”
诺顿和楚子航只听到耳边一声巨响，好似平地起雷。
程随脚下的海水登时炸开，激起一团白色的雾气。
而在那雾气散去之前，程随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残留在视网膜上的蓝色电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切开海面冲向那片战场。
楚子航看着这一幕，表情已经有些麻木的呆滞了。
“别发呆了。”
诺顿回过神来，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我们有我们该做的事情。”
楚子航收回目光，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默默握紧手中村雨，黄金瞳中燃起战意。
……
印度陆地沿海，防线。
这里已经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黑色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堤坝，每一次退潮，都会留下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们有的长着鱼的身体却有四肢，有的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螃蟹，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这些就是被龙血侵蚀的亚种，它们疯狂地向着内陆攀爬，眼中只有嗜血的渴望。
“守住！别让它们越过防线！”
恺撒·加图索站在一辆报废的吉普车顶上，手中的两把“沙漠之鹰”不断喷吐着火舌。
每一发大口径子弹都能精准地爆掉一只亚种的头颅，黑色的血液飞溅。
但他依然面色阴沉。
就在前不久，他们还在召开讨伐利维坦的会议，讨论着如何屠龙。
可突然被通知有大量亚种即将登陆，他们被紧急派遣过来构筑防线。
看着海面那无穷无尽涌来的亚种潮，恺撒不由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有些亚种甚至在战斗中发生了二次变异，直接堕落成了死侍，战斗力飙升。
“会长！三号防线快顶不住了！”一名学生会成员浑身是血地跑来汇报。
“顶不住也要顶！”恺撒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大声吼道，“我们身后就是几百万平民！学生会的人绝不后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样下去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这些人真的顶得住么？
就在恺撒崩掉一个靠近的亚种，准备拔出狄克推多进行肉搏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周围空气有些燥热。
接着，一抹炽热的红光从视线外闯了进来。
“言灵·君焰。”
冷漠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轰！”
超大范围的爆炸在亚种最密集的区域中心炸开。
火焰冲天而起，即刻点燃了海面。
高温气浪横扫而出，将数十只亚种直接烧成了焦炭。
在那漫天的火光中，楚子航提着刀缓缓走出。
他手中的村雨刀刃上，流淌着熔岩一般的纹路——这是诺顿亲手为村雨铭刻的炼金领域。
恺撒先是呆滞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从火焰中走出的身影，认清了这是许久不见的楚子航。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楚子航以前的水平。
这就是他和程随特训的成果吗？
不过恺撒的第一反应不是嫉妒，也不是要和楚子航比个高低。
他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楚子航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远超于他，但他自信能够迎头赶上。
作为领袖，现在的他第一时间是打赢这场战争。
“所有人！以楚子航为锋头，重组阵型！”
恺撒立刻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声音冷静果断，“火力掩护！别让他被包围了！”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足以载入卡塞尔学院史册的一幕。
一向水火不容的学生会和狮心会，在这一刻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子航在前冲杀，恺撒在后指挥，虽然没有交流，但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的配合默契。
之前那个在会议室里嘲讽恺撒的老牌专员，此刻目瞪口呆地看着在亚种群中屠杀的楚子航，又看了看冷静果断指挥全局的恺撒。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这……这真是本科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