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枚刻着繁复炼金花纹的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射进了火焰怪物的额头。
那里有它的第三只眼，是它力量的源泉，也是它的死穴。
怪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随后身形一软，无力地向后倒去。
在那生命的最后一刻，怪物的一双眼睛看向了老唐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不再暴虐嗜杀，变得清澈，带着某种令人心碎的执着。
它的嘴唇嗡动，没有发出声音，但老唐看懂了那个口型。
“哥哥……”
轰隆——
老唐跪倒在地上，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要……”
随着这声哀嚎，某种封印在他脑海深处的东西碎裂了。
原本属于“罗纳德·唐”的记忆——那些在布鲁克林为了房租发愁的日子，那些在猎人网上吹牛打屁的时光，那些对于未来的小小憧憬——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记忆开始苏醒。
老唐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充满了市井气的黑眸，此刻已经被熔岩般的金色所填满。
……
现实世界，布鲁克林街头。
“咚。”
原本还在大口嚼着热狗、听程随说话的老唐，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那半个没吃完的热狗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这……”
正在观察老唐的楚子航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却被程随拦住了。
程随神色如常，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慢条斯理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美金。
“老板。”
程随对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收拾摊位的墨西哥大叔招了招手。
“这……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需要叫救护车吗？”
热狗摊老板看着突然昏倒的老唐，有些不知所措地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没事，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程随微笑着把那一沓美金塞进老板那油腻腻的手里。
老板看着手里那一沓富兰克林，眼睛都直了。
这厚度起码有好几千美元，抵得上他卖几个月热狗的收入了。
“这些钱，买你这几个热狗，顺便把这张桌子和这把椅子也买下来。”程随指了指老唐趴着的那张破旧折叠桌，“剩下的算是小费。不过作为交换，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朋友休息，所以你能提前收摊吗？”
“没问题！没问题！”
老板反应极快，生怕程随反悔，一把将钱塞进围裙兜里。
“上帝保佑你们，慷慨的朋友！这张桌子归你们了！椅子也归你们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老板手脚麻利地推起他的小推车，连那把遮阳伞都没收好，就推着车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短短半分钟，这条偏僻的街道上就只剩下这三个亚裔男人。
楚子航皱着眉，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老唐。
他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楚子航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网球包。
程随没有立刻回答。
他拉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坐在老唐的旁边。
“别急，楚师兄，让子弹飞一会。”
“让子弹……飞一会？”楚子航没听懂这个梗，他刚想开口追问。
就在这时，楚子航心中的警铃大作。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老唐霍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属于人类的怯懦和迷茫。
那是一双燃烧着的黄金瞳，古老而威严的金色光芒在流淌，宛如两轮微缩的太阳。
“轰！”
恐怖的高温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以老唐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空气瞬间被加热到了极致，光线因为高温而发生了剧烈的扭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脚下的那张廉价折叠桌直接在高热中碳化，化作一地黑灰。
坚硬的沥青马路迅速软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黑烟。
老唐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楚子航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氧气都被高温抽干，楚子航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阵阵灼烧感。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几乎要窒息，连拔刀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
这是龙王吗？
楚子航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
他努力地扭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程随。
在如此恐怖的高温和威压下，程随却若无其事。
程随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兴奋的笑容。
“欢迎回来……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