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随离开之后，校董会议又举行了几个小时。
不过之后的议题都是关于秘党之后的一些屠龙行动，原先的火药味已经散了很多。
之后会议顺利结束，各校董陆续离开会议室。
弗罗斯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被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
作为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将所有人视为棋子。
可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贝奥武夫！”
弗罗斯特猛地转过身，对着正准备离开的老人低吼道。
贝奥武夫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他已经收敛了那狂态毕露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冷硬而漠然，或者说这才是他正常的表情。
“有事？”贝奥武夫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们之前的协议呢？”弗罗斯特大步走到贝奥武夫面前，尽管他在身高和气势上都处于下风，但愤怒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在会议开始前，你答应过我！你说你会站在加图索家族这边，你会用最严厉的标准去审视程随！我们要联手打压昂热的气焰，这是交易！”
“交易？”贝奥武夫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是的，我答应过来看看昂热的刀锋利不锋利。如果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我会毫不犹豫地折断它。”
他转过身，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直视着弗罗斯特，一步步逼近。
“但是，弗罗斯特，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贝奥武夫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血腥气就浓重一分。
相比之下，弗罗斯特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脆弱得不堪一击。
弗罗斯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的黑曜石圆桌挡住了他的退路。
“我不是你养的狗，也不是你们加图索家族的一条战线上的政客。”贝奥武夫站在弗罗斯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弗罗斯特隐约能闻到老人身上那股陈腐的血腥气。
“我是一个屠龙者。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强者和弱者，只有生和死。”
“那个年轻人有资格成为我的继承人，而你……”
贝奥武夫伸出那只布满角质鳞片的大手，突然掐住了弗罗斯特的脖子。
“呃——”
弗罗斯特瞳孔骤缩，双手本能地抓住贝奥武夫的手腕想要挣脱。
脖颈处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这个疯子稍微用点力，自己的颈椎就会被贝奥武夫轻易折断。
“你……放……”弗罗斯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脸涨成了猪肝色。
贝奥武夫单手将这位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提离了地面，眼神漠然。
“不要试图指导我做事，弗罗斯特。”贝奥武夫凑近弗罗斯特的脸，声音低沉，“你以为你姓加图索，你就能在这个房间里发号施令？在我眼里，如果剥去那个姓氏，你不过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你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力沾沾自喜，却连真正的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
弗罗斯特的眼前开始发黑，窒息感让他的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这一瞬间，他从贝奥武夫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实的杀意。
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杀了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校董的身份，也不在乎加图索家族的报复。
就在弗罗斯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贝奥武夫突然松开了手。
“砰！”
弗罗斯特狼狈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贝奥武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弗罗斯特的那只手。
“别再来烦我。”
丢下这句话，贝奥武夫看都没看地上的弗罗斯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弗罗斯特瘫坐在地上，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他看着贝奥武夫离去的背影：“疯子……一群疯子……”
弗罗斯特嘶哑地咒骂着，拳头狠狠地砸在地毯上。
……
庄园的另一侧，候客厅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巴黎的秋色正浓。
梧桐树的叶子金黄一片，在风中翻涌，形成金色的波涛。
程随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上去在欣赏风景，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体内。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对着透过玻璃射进来的阳光。
如果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程随右臂的肌肉纤维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颤。
“滋滋——”
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一道道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
程随在实验刚刚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奖励——雷遁·雷遁之铠。
雷铠之术是云隐村秘传的忍体术，本质上是通过雷遁查克拉刺激细胞活性，从而极大幅度地提升肉体的速度和防御力。
对于普通忍者来说，这是一个极难掌握的高级术式，但对于拥有漩涡一族体质和柱间细胞的程随来说，这种肉体负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仅仅是速度和防御……”
程随微微握拳。
随着他的动作，右臂上的肌肉骤然紧绷，那层蓝色的电弧猛地暴涨。
他在尝试将纲手的“怪力”与“雷遁之铠”结合。
怪力体术讲究的是查克拉的精准控制与瞬间爆发，而雷遁之铠则是全方位的肉体活性化。
两者的结合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一种质的飞跃。
在写轮眼的微观视角辅助下，程随能够清晰地看到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轨迹。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雷遁查克拉的输出功率，将其引导至怪力爆发的节点。
短短几分钟的调试，两种截然不同的忍体术竟然真的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程随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力量，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漩涡一族的庞大查克拉量作为燃料，柱间细胞提供强大的恢复力和肉体强度作为载体，再加上雷遁之铠的极速和怪力的破坏力。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再次面对奥丁……
程随甚至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开启仙人模式，光凭这套忍体术组合拳，就能直接手撕了那匹八足天马。
程随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随后隐没。
他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的眼睛。虽然身体素质已经被强化到了非人的地步，但他的龙族血统太稀薄了。
写轮眼的洞察力需要配合强大的精神力量，而在龙族的世界里，这种精神力量往往通过黄金瞳来具象化。
可是现在，他的黄金瞳暗淡无光，完全跟不上写轮眼的强度。
“这就是所谓的吕布骑狗么……”
程随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
他要是能有和写轮眼强度匹配的黄金瞳，之前打奥丁就不至于那么吃力，起码自己能轻易地看到哪里有束缚自己的炼金矩阵。
就在程随思考着要不要找个时间，用暴血技术精炼一点龙血来做个实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在想什么？我的大英雄。”
昂热的声音打断了程随的思绪。
程随散去手臂上的雷光，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