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得猩红，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浮现，随后迅速旋转、连接。
虽然体内的查克拉依然受到某种规则的压制，流动得异常缓慢，但开启写轮眼这种基础消耗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程随能感觉到，属于宇智波一族的阴遁查克拉并没有被压制多少。
在写轮眼的视界中，程随发现所有的元素都呈现出一种极其稳定的状态。
在外界，元素是活跃和流动的，就像是调皮的精灵。
“元素被杀死了。”
程随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水。
在写轮眼的观察下，这滴水内的元素结构无比完美，所有的元素都停止活动，这是炼金术师们梦寐以求的炼金材料。
“这是尼伯龙根。”程随轻声自语，“而且是一个极其稳定的尼伯龙根。”
不同于夏弥的尼伯龙根那样的不稳定，这个尼伯龙根显然被某位存在构建了很久，结构和元素十分稳定。
能构建出如此庞大且稳定的尼伯龙根，这里的主人血统等级恐怕高得吓人。
雨夜，高架桥，跑车。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程随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他的大脑变得格外清醒。
他通灵出草薙剑，剑身出鞘，在灰暗的雾气中闪烁着寒芒。
他没有再回到车里，而是站在了车头前方，背对着阿斯顿·马丁和那条无限延伸的道路。
既然车子无法掉头，既然无论怎么开都只能向前。
那就说明这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觐见。
程随调整着呼吸，体内的查克拉虽然滞涩，但在他强行催动下，依然开始缓缓运转。
心脏开始有力地搏动，血液流速加快，肌肉紧绷。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从浓雾的深处传来。
但声音沉重得像是巨大的铁锤在敲击着地面，每一次落地，程随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高架桥面在微微震颤。
而且节奏非常奇怪。
并不是普通马匹那种“哒哒、哒哒”的四蹄节奏。
就像是有两匹马在保持着同步的频率奔跑。
程随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猩红的写轮眼盯着前方翻滚的浓雾。
一股恐怖的威压，随着那马蹄声的逼近蔓延过来。
在这股威严面前，漫天的暴雨都仿佛变得畏惧，在靠近那片区域时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灰白色的雾气中浮现。
一匹披挂着重型金属马铠的巨马踏着雾气出现。
它的身躯下生长着整整八条雄壮的马腿。
八条腿如钢铁铸就的立柱，每一次落下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在沥青路面上踏出深深的凹痕。
八足天马，斯莱普尼尔。
而在它的背上，端坐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他穿着深蓝色的风衣，那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破碎的战旗。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枯枝般的长枪，枪尖在地上拖行，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程随看着那个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奥丁。”
雨下得更大了。
在那位神祗的身后，无数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是他的死侍军团，来自英灵殿的亡灵大军。
在这条名为10号的高架桥上，神明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