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衣着考究的男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或红酒,看似在闲聊,实则眼神阴鸷。
他们是洛朗家族的旁系成员。
看到程随进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数道审视中带着敌意的目光聚集在程随身上。
“这就是昂热派来的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雪茄,“看起来毛都没长齐啊。”
“管家,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规矩。”另一个涂着厚厚脂粉的妇人尖刻地说道,“伊丽莎白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见任何人。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小鬼。”
“可是……”管家刚想解释。
“没有可是!”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语气强硬,“家族现在的资产需要重新清算,伊丽莎白既然已经不行了,那就该早点把权力交出来,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们就像是一群盘旋在腐肉上空的秃鹫,迫不及待地等着那最后一口气咽下去。
不过能来这里的都是些低级成员,真正掌握权力的高层人员都不会轻易露面,而是躲在暗处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管家的脸色涨得通红,拳头紧握,却因为身份原因无法反驳。
程随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的表演。
“说完了吗?”程随突然开口,“说完了就让开,我的时间还蛮紧张的。”
那群旁系成员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打断,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意,瞬间以程随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是混合了九尾查克拉的杀意。
仿佛有一头来自地狱的妖狐,正趴在程随的身后,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獠牙。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旁系成员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那是生物本能对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那个中年男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昂贵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了一个黑洞,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还尖酸刻薄的妇人,此刻更是捂着胸口,像是心脏病发作一样大口喘息,眼神里满是惊恐。
程随收敛了气息,眼神淡漠地扫过这群人。
“我赶时间。”他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希望我帮你们永远闭嘴的话,就滚远点。”
没有人敢说话。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身为混血种贵族的骄傲。
老管家震惊地看着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昂热会派这个人来。
这是一头披着人类外皮的幼龙,是一把尚未出鞘就已见血的利刃。
“这边请,先生。”管家的态度变得恭敬无比。
他不再迟疑,立刻引着程随穿过那群噤若寒蝉的旁系成员,向着二楼走去。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走廊两侧挂满了洛朗家族历代先祖的油画,那些古老的混血种们在画框里冷冷地注视着后来者。
管家在一扇雕花的橡木门前停下脚步。
“小姐就在里面。”管家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和担心,“自从昏迷之后,她就一直……”
程随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多说。
管家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房间很大,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紧拉着,只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程随走进房间,目光穿过昏暗的空间。
在那张巨大、挂着层层叠叠蕾丝床幔的四柱床上。
他看到了那个被誉为“欧洲混血种公主”的少女校董。
伊丽莎白·洛朗。
她静静地躺在洁白的枕头上,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曾经那个在校董会上叱咤风云、优雅高贵的女王,此刻就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显得无比脆弱。